虽然大部分的三年级生已经退出社团活动,但是朝日奈蜜生所属的管弦乐部还有年底的文化祭演奏会要练习。
担任部长的她比较像是吉祥物,所有活动的组织和安排都由副部长负责,她只负责在各种表格签字并交给学生会。并非不信任她的能力,而是她作为小提琴手的锋芒太盛。部员们见识过她演奏小提琴的压倒性魅力和担任首席带来的安心感之后,怀着敬畏提名她为部长,同时却又担心部长职位的琐事会拖累她,为了让她不受打扰地发挥才能,选了一位能干的副部长。
副部长姓青山,也是位女孩子,专攻钢琴,富有野心,但十分崇拜蜜生,甘于退居二线。有偶像作为动力,青山做起事来比自己当部长还要热情细致,蜜生随意提一句想法,立刻想尽办法完成。青山恨不得接手所有事,但为了避免蜜生没有参与感,还是决定让她跑这么一趟。
青山副部长的好心,意外成为赤司征十郎和朝日奈蜜生独处的正当理由。如果青山知道了,大概会后悔得哭出来吧。
朝日奈蜜生递出申请表的瞬间,手腕被紧紧捉住。
「还要继续躲着我吗?」赤司征十郎问。
蜜生面露疑惑,「我没有躲着你。」
疑惑如此真切,好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放下申请表,妳就准备离开了,不是吗?」他说。
「我没有要走。」她伸出另一只手,想要触碰他的头发。他侧头躲开。
「门。」他说。
「门?」
她当作是没有关好的意思,回头看看,又转回来,漫不经心地等着他解释。
赤司征十郎不再说话,却也没有放手。
他指的是锁。
他们见面的时候,门总是锁上的。
这次,她没有锁。
「你在生气,为什么?」一百七十公分高的女孩子撑着桌面弯腰说话,他的视野暗了下来,「这样好累。」
也不晓得指的是姿势,还是他。
脑袋钝钝地疼痛,思绪迟滞。
最近这样的状况越来越常见,这次似乎最为严重。
篮球部发生的种种重新唤起他对输的恐惧,他以为自己足够坚韧,能够坦然接受失败,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他难以承受,于是另一个自己出场,要接过主导权。
失败和失败是不一样的。
赤司征十郎也拉小提琴。小学时参加市立比赛,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朝日奈蜜生,接着初尝败绩。
琴弓俨然是她的第三只手。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俐落而恰到好处,几乎可以用「美」来形容,音色更是饱满透亮。无论是技巧还是情感表现,都在他心灵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
他终于稍微理解同学的感受:为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一边羨慕他一边排斥他,为什么轻易放弃追求第一名安于第二名
因为天份。
而她不仅拥有天份,还深深爱着音乐。
他学习小提琴只是因为适合。
领奖合照时,他站在女孩子身边,被大人要求靠得近一点,表现得融洽一点。
她一脸想回家的表情,甚至要人提醒,才记得微笑。
他陷入失败的低迷,忍不住低声询问:「妳不高兴吗?」
她回答:「还好。」
「妳赢了。」
「嗯。」
「我有差劲到让妳觉得胜利不值得在意的地步吗?」真心话脱口而出,他马上就后悔了。
然而她没有生气。她有点惊讶,惊讶之中又有些欣赏。
「你根本没有很喜欢小提琴,能做到这种地步,很了不起了。」没想到,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