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狗。
既然已经认主做了狗,他就不该有什么可怜的自尊心。
没犹豫太久,离亦凌就撑着手,调转了方向,膝行到离冷荆脚边。
离冷荆垂眸盯着他,说,“手放地上,把腰塌下来,屁股翘好了。”
离亦凌依言塌下腰,这动作对于一个从小矜贵的太子殿下而言,实在是放荡不堪。恐怕就连宫里那些妃嫔也是不曾做过的,倒像极了青楼妓院里的小倌做派。
“现在,亲吻我的靴子。”
离亦凌的脸隐在了地面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身躯微微颤动着,将唇贴上离冷荆的靴子。
他是踏雪而来的,靴面上还残留着薄薄一层雪花。离亦凌温热的嘴唇仿若被它冻住了。
“你的请安礼,”
离冷荆移开脚,看着他的脸,“太子聪慧,应该也不需要教第二遍。”
“是,主人。”
“再做一遍我看看。”离冷荆起身,故意走到了房内的檀木桌前,
离亦凌手紧握了握,还是放开了,顺从地爬到离冷荆的方向,调整好姿势,俯首亲吻上他的靴子,
“给主人请安。”
离冷荆勾唇笑了声,“是条好狗。”
过了一会儿,离冷荆就吩咐着离亦凌把衣服穿上了,毕竟他还病着,脸上没有什么润色,身上太过单薄,总觉得一阵风过来就能把他吹走。
“多吃点,把身子养养,一把骨头摸着硌人,”
离亦凌跪在离冷荆身边,被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头发。
“是的,主人。”
离冷荆看着离亦凌此时乖巧俯首的样子,他眼神恍惚了一下。
在离冷荆十三岁被接回宫里,第一眼见到的不是慈爱的父皇,不是友善的兄弟,而且被罚惩戒杖刑的老奴才。
五十杖,棍子没有缘由,没有情面地落下,他一个半大少年,被打得血肉模糊,只剩了半口气,无人问津,躺在景萃宫的柴房里。
直至伤养好,他才得见了这些养在深宫的贵人们。
他见到的,是那个穿着金光闪闪的锦衣华服,站在81阶青玉台顶端的太子殿下,离亦凌。
太子殿下那时是何等的尊贵,戴着黄金半面,挥着金色广袖,一呼百应,带着骄傲自信的笑容接受着众人朝拜。
而他躲在暗处,衣衫褴褛,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是啊,谁会在意一个宫女所生,连皇上也不肯认的皇子呢?自那天开始,他越来越暴戾,疯魔,他把一切的恨硬生生压了下来,肆意地把自己活成一个傀儡。
离冷荆自嘲般笑了起来,“权利,是真好啊。”
跪在一旁的离亦凌没有动,眼神呆呆的看着地面。屋子里的炭火充足,暖意上头时,离亦凌眸子都快睁不开了。
大抵是因为还病着,又吃了药,身体没有劲,只虚虚地跪着。
直到离冷荆离开,他才实在熬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转醒的时候,是被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叫醒的,那小丫头怯生生地推了他一下,看他醒来,赶紧端来了药碗,
“公子,该时辰喝药了,”
离亦凌点头,没有犹豫,接过药碗一干而尽。把碗递了过去,又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手帕擦了嘴角。
“谢谢。”
“公子言重了,我是刚调过来照顾公子的。公子可以唤我杏儿。”
“杏儿,”离亦凌怔了片刻,想到了什么,问,“你多大了?”
“回公子,我今年十五了。”
小丫头年纪尚小,模样看着清秀,性子温顺。
离亦凌有些吃惊,离冷荆居然还派人过来照顾他,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