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才是真的,如果那是假的,如果我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要对我那么好?”
刑妍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来,仿佛是为了逃避。刑远不依不饶地跟上去,刑妍叹了一口气,问:“这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刑远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吧,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不过,你可以把自己当作我和你淳叔叔的孩子。”刑妍走到那株紫藤边,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些花苞,“因为阿淳之于我,就像逢微之于你,你能明白吗?”
刑远一怔,只听刑妍又道:“警方至今没有查出来,高靳究竟是你们俩之中哪一个杀的,真相只有你们两个自己知道。不必告诉我,我也没兴趣知道,因为阿淳已经为了你们两个付出了所有,我不会再追究你们两个任何一个的责任,我也不在乎了,我老了,你们两个现在好好活着,这就是阿淳想看到的结果,我不会破坏这个结果。”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逢微容得下你,那你们两个要怎么样,随你们自己。我不会强迫逢微原谅你,也不会强迫你理解他,你们是成年人,自己解决那些恩怨吧。”
很久以后,刑远低声回答:“我知道了,妈妈。”
刑远见到了刑妍,接下来他必须完成对高逢微的诺言,只是还有一件事,他还是想探探刑妍的口风。
“妈妈,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个叫薇薇的孩子,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刑妍打量他一眼,冷声答:“那个孩子又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从哪里知道?”
“按理说,我们也该叫您一声二少爷。”男人谄媚地搓搓手,笑出一嘴雪白的牙,“不过嘛二少爷最好还是给我们看看文件,法治社会,咱们现在都看合同办事,从前那些个都不时兴了,您说是吧?”
刑远眯眼看了一眼玻璃花窗上的圣母像,身体后仰靠进沙发里,不紧不慢吸了一口香烟,说:“我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你们东家——也就我爸,他带我一家一家俱乐部地看,我唯独就喜欢你们这里,安静。”
“我跟我哥关系不好,这你们也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你们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他笑起来。
负责人也干笑两声:“您这是哪儿的话,我们都是打工的,实不相瞒,高总好几年没来这么打理生意,他又不让我们沾刑氏的光揽客人,这几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入不敷出,连手下人的工资都快开不出来了。”
拜别了刑妍后,刑远就顺道去了当年高靳手下最赚钱的一个酒庄俱乐部,名义上是酒庄,实际上涉及了地下赌博等灰色产业,来往都是名流,管理层也都是多年的老员工,有好些资历老,连高逢微都使唤不动,更别说按时按数交账本了。
当年高靳在负责人面前有流露过想把这处产业交给小儿子而不是大儿子的想法,所以俱乐部几个高层对高逢微更是不买账,不是拖延时间,就是卡流程。他们以为如今刑远回来了,没准可以把刑远这个更名正言顺的二少爷扶成傀儡,彻底断了高逢微对高家产业的予取予求,一直寻找机会见面,想拉拢刑远入伙,可是没想到高逢微竟然主动把刑远推到了他们面前。
“是吗?”刑远用手指支住脸,努努嘴指指负责人的手表,“可我看你生活水平不错啊,这表是今年的新款,还得排队,我哥那块儿还是前几天才送到的。”
负责人脸一黄,抬手扯下袖子:“诶哟,您看错了,我这是仿的。”
“仿的?那么巧?”刑远捋了捋袖子,露出腕子上一模一样的表,笑出一口白森森的牙:“你可真有品位,我喜欢你。”
“薇薇——”高逢微拍了拍手掌。
“好了,先不玩了,”许知彦听到翻身,抓住身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