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孩爬起来,转身瞧见他,被小小地吓了一跳,趔趄了一下。邢远走过来,接过他怀里的女孩,高逢微迟疑片刻,把孩子交给他,才扶着沙发站起来,顺手扣上衬衫。
“让她在哪儿睡?”邢远问。
“她自己的房间吧。”高逢微活动着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僵硬的手腕,“给她盖那条蓝色的毯子,到胸口就行。好了到卧室来,我有话问你。”
照顾孩子是件很繁琐的事,高逢微的脑袋里装满了合同和算计,以及关于这个小女孩的一切细节。邢远点点头,还答了一声好,心里其实有些讶异高逢微这么放心地把孩子交给他,之前可是多被他看一眼都会摆出母狮般的架势。
他把薇薇抱到儿童房,女孩肉乎乎的,被养得很结实,难怪平时总是精力旺盛。薇薇长得像高逢微,也像邢妍,尤其是眼睛,一脉相承的凌厉俊美。从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她另一个父亲的踪影,因此才让邢远心里的结消解了许多。
女孩被放进儿童床,盖上蓝色的毯子。邢远把她肉乎乎的手牵出来放在被子外,握在手心里时却愣愣地看了很久,抬起拇指触摸女孩柔软的手背,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捏就碎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高逢微对哪个人这么好,从前是,现在更是,唯独对这个女儿疼爱得不加掩饰。
如果……如果自己和他有一个孩子,他也会这般疼爱吗?也会如此喜欢得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吗?
推开门,高逢微正坐在窗前喝茶。邢远走过去,那杯子里是白水,他坐下来,高逢微又倒了一杯,像是很口渴的样子。
“说吧,战况如何?”
邢远回过神,正色道:“说这个之前,我也有事要问你。”
高逢微脸色有些苍白:“你问。”
“邢氏的亏空是怎么回事?”
“什么亏空,没有的事。”高逢微放下杯子,交叠双腿,额角却渗出了汗,“做生意自然有需要周转的时候,这个道理你会不知道?”
“如果邢氏没有亏空,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的钱?”邢远敲了敲桌面,“这些年,高家的资产到底还剩多少?”
“你是在跟我兴师问罪吗?是谁跟你说这些的?”高逢微懒懒地仰起下巴,嘴角弯了弯,眯起眼睛,“哦,你不相信我,有长进了啊,弟弟。”
“对,”邢远眼睛一眨不眨,眼神坚定地望着他,“我不相信你,可我还是在帮你。”
高逢微慢悠悠地扫了他一眼,嘴角松懈下去,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告诉你吧,当年两家联姻的原因很简单,支撑邢氏这么大一个产业需要大量的资金做后备,这么多年,大家也都习惯了。当年妈妈退下去之后,甩给我这两个烂摊子,高家和邢氏没有哪一个是好相与的,而因为你,高抒朗一家在高家处处给我使绊子。”
他站起身来,背对邢远在房间里踱步。
“我只是要你帮我拿回我们在高家继承的合法资产,就像妈妈曾经从婚姻里合法获取的那样。”
邢远握住扶手沉默着,高逢微闭了闭眼,克制住眼前的眩晕,继续说:“你需要弄明白和牢牢记住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我没有对不起高家。第二,我更没有对不起你,你好像总觉得我心里只有怎么害你。邢远,你已经不叫高寄远了,你得知道,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心里只用装着恨的,就能衣食无忧的。”
沉默良久,邢远阴沉沉地回答:“我没有那么想过。”
可是高逢微却没有回答他,余光里一抹白色一闪而过,邢远犹疑地一瞥,只见高逢微正软软地倒下。
邢远一个箭步冲上去,单膝跪在地上把高逢微抱起来。
只见他额头的汗水已经打湿了鬓角,脸色煞白,嘴唇绛紫。
“你怎么了?”邢远将软得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