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透着股甜味儿。
白昭恩道:“此事果然十分快乐。”
这便是彻底不计较的意思了。
他射了一次,便让周仕莲伺候着入睡,至于对方那点妒忌心,着实好玩,也就不再处罚,权且纵容着。
只是夜里赶了人去偏殿,自己一人睡到自然醒,从床上下来,伸开双手由人伺候。
他又得去上朝了。
近日春闱即将结束,不过几日就该张榜,殿试事宜都在激烈讨论之中——在这种争吵中,朝中许多臣子默契的不去询问白昭恩的想法,在他们看来,白昭恩连国子监都没去过一天,哪里懂这些?
白昭恩也确实不懂,先帝白敛教他的东西与众不同,所谓礼乐骑射,也只是学了个皮毛,唯有一手好字学了些先帝风骨,写出来煞是俊逸好看。
他撑着脸坐在龙椅上,姿态有些不够礼数,底下的太子少傅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眼,白昭恩于是又恢复严谨的坐姿,只是,心底总有些气。
仿佛周仕莲压了他一头似的。
于是他冲着眼前的太子少傅,无声地开合嘴唇:小莲花。
周仕莲的眼神躲闪开,而这个时候,火终于烧到了他这边。
作为后宫之中唯一参政上朝的人,若不是他身后的周家实在没什么可怕(除了中书令,但中书令已经老了)这样一个人掌握太多权力,被如何弹劾,都不会让人意外。
但周仕莲,实在擅长混迹于官场。
白昭恩眼见他打了几个太极,便把烫手的山芋,又扔了回去。
不过,周仕莲同样回馈过去的,还有不经意地言语暗示。
那些话并不明显,但是讨论着讨论着,似乎确实,还是应该交给白昭恩定夺,就算白昭恩可能书都没读过几本,但是,这正是臣子们表现忠心的时候。
或者说,白昭恩最好选一个差劲地考题,而他们对这差劲的考题也照单全收,正说明了他们的忠君爱国。
白昭恩没想到,龙椅下边这把火,燎到自己身上。
他可不想费心出什么考题。
等到下朝之后,已经过了晌午,白昭恩便在御花园坐着歇息,亲自选了一壶酒坐着吃喝,他本不是该饮酒的年纪,若是被周仕莲看见,自然要被好一顿教训。
而且,选酒的时候,他身边跟着的,每日跟随他上朝的几个太监宫女,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想要阻止,直言白昭恩不该饮酒,却终归只是奴仆,被白昭恩冷冷一瞪,就只能看着白昭恩拿走酒壶。
几碟小食,一壶好酒,凉亭周围以层层薄纱围着,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亭子里自然歇息着一位贵人。
白昭恩不过喝了几口酒,脸上就浮现出红晕来,他呈现出一种醉酒的姿势,大脑却异常明晰。
先帝白敛,死的很是荒唐。
那时人人都知道先帝得了怪病,却没有人想到,他会走到那样突然,直到先帝果真因为这怪病突然从他日日踏过的台阶上昏厥摔下,磕到额角而死去,人们也觉得犹如梦中,不敢相信他是真的死了。周围的侍从最先做的也不是去查看先帝的情况,而是齐刷刷的跪下去,根本不敢动弹。
这样一个在岐国最为威严而尊贵的男人,竟然得了如此不雅观的病症,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死去,实在是天意弄人。
他流下的血,染红了白玉石阶,侍从们清扫的时候,剩下一抹红痕,无论如何也不能洗净。
那一抹红痕,每当白昭恩顶着重重的九旒冕走过台阶的时候,总是能看见,每一次看见红痕,他都会停下,视线落在上面,不再走动。
可总有人不长眼睛,急着想把他送入朝堂,接着去寻欢作乐。
跟在他身后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