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便宜还卖乖,欺人太甚!”
“算了,我都明白的。”,时容醉后再也忍不住委屈,眼睛一热,竟流下泪来。
赵冲被这两行泪吓得酒醒了,人家吵架是情趣,他把人弄哭估计就是死罪,忙拉着他的手道,“小祖宗你别哭啊,本君还想活多几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废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辈子,他就算不是废物,也必须是废物。
这不是早就想明白了的事吗,怎么都三十多了才来矫情,才觉得受不了。
这些年,除了陛下私访民间、又或是闫珉与洛珽远行办事,他能跟着出去外外,其余的时候,基本都待在皇城里。感情是好是真好,恩爱也是真的恩爱,哪怕知道陛下始终忌惮他的身份,时容都觉得没所谓。
没所谓不意味着他随便,只不过是因为喜欢,才愿意包容。
可那一日,无意中听到兄长与洛珽闲聊,还是觉得心被捅了几刀。
这几个人在什么事可以给他知道,什么事要防着这方面,非常默契。
默契得时容都要妒忌了。
因想着快到年关,想送点什么给那三个,可自己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思来想去,在书房里悄悄捣鼓半天,描了三色不同的团纹,过年了,要穿新衣服。恰逢楚怀风想他,便回了长宁宫,顺道把团纹塞给王喜,让他帮忙去找最好的绣娘按着尺寸,分别做一身。
宫里的绣娘做得很快,趁着楚怀风又把闫珉和洛珽召去议事,时容带着王喜偷偷地去绣坊看,看来看去,总觉得少了什么。啊,或许腰带可以再镶块白玉。
说到白玉雕件,母后给他留了一些,在宫里做太子那段时日,不知道为什么张贵妃知道了,就命侍女来搜宫,搜出了时容压在枕头下的宝贝盒子,冷笑着丢进了水池底。
说来惭愧,这件事,时容也一直以为是洛珽告密的。
那个水池面貌已经完全变了,不知道里面的淤泥有没有被翻过,试探地用树枝捅了捅池底,果然捅到了硬硬的东西。王喜十分狗腿,马上哎的一声跳到水里,满身是泥地把漆盒捞了上来。
打开一看,虽然积了泥水,时容也不怕脏,伸手进去翻了几下,金瓜子白玉扣都在,最可惜的是凤穿牡丹的点翠簪子,已经泡坏了。
王喜讨好道,“殿下别急,奴才帮你拿去找匠人修一修,保管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时容更是欢喜,马上就让他拿去找人修了,自己则抱着漆盒回长宁宫,玉扣他自己拿水洗洗就行了,里面好像有五六个白玉扣,花色都不同,得好好选一选。
走着走着,就听到了前面有人说话,声音十分耳熟。
是兄长和洛珽,这么快就商讨完了?时容怕他们问手上拿的是什么,那到时就没有惊喜了,于是忙藏到假山后的竹林里,打算等他们走了,自己再慢慢走回去。
“…那个状元爷真够不长眼的,让他协理大理寺,偏要查前朝留下的家底的账,有多少不都被抄光了么,还想去翻皇陵,难怪陛下生气。”
闫珉笑道,“年轻人,自是热血上头。”
洛珽冷哼,“你还笑,前儿我收到消息,这位状元还想拿你我降臣的身份做文章。”
“当日做了这个决定,我也知日后少不了这种事。此事虽烦人,其实也好解决,陛下一封斥责的批语就行了。”,闫珉没把刚直不阿嫉恶如仇的年轻人放在心上,“倒是洛大人,怎地偏爱与小孩子置气。”
洛珽忽地笑了,“小孩子——都三十二了,还天天想着怎么哄,陛下真当他是小孩子。”
“难得这个年关无事,容儿长日在皇城,难说不会苦闷,出一趟远门也是好的。”
出远门?时容眼睛一亮,太好了,不知道这次可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