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了。江子算起身,刚上到楼层楼梯口,就看到了焦老板带着那些医生离开。
路过他的时候,焦老板停了下来,拍着他的肩膀戏谑道:“那个男人,提到了吴邪和你的姐姐,你可以自己去问问,或许你会有收获。”
江子算一愣,他的姐姐……和他最仇视恨不得杀掉的人——吴邪,汪家的人透过蛇“看到”他们了。
目送焦老板下楼后,江子算大步走到那个房间门前。拧开门的时候,他还是被里边的景象吓了一跳。
那个男人双手抠着地面,指尖上全是淤血。面色青紫,鼻子和嘴角都流下了深黑色血液,身子不断抽搐,嘴里是虚弱的嘶吼。
江子算意识到这个男人明显的摄入毒素过量了,但看男人的症状,焦老板并没有给他注射血清解毒。
是被无情的抛弃了么?
男人的眼神已经涣散,眼白部分占了大部分,再配上流血的七窍,看着有点恐怖。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望向了江子算。
“阿宁……吴邪……”男人嘀咕着,血从张合的嘴角边流下,滴在地上。
“你还知道些什么?关于我姐姐。”江子算耐心的在男人身边蹲下,侧耳凑近那人的嘴边。
男人废了很大力气似的靠坐在墙上,断断续续的说着。
江子算安静的听着男人说着话,瞳孔微颤。他在男人的话里不禁脑补着一幕幕画面:
一片飞红呈着铺天盖地之势朝着阿宁和吴邪追撵,那是一种有毒的虫子,叫蟞。
他的姐姐把吴邪拉入一个半凹的石壁里,两个人半蹲着躲进去,吴邪脱了衬衣挡住外边漫天飞舞的虫子,把他的姐姐挡在身后。
夜里她姐姐则缩在吴邪怀里,抱着吴邪取暖。听男人说,吴邪好像还脸红了。
男人讲述的内容杂乱,毒素已经侵蚀了他的脑子,更多的时候是语无伦次的。男人讲到了他姐姐生前最后的一刻,吴邪让她远离身后的瀑布。他姐姐还冲吴邪嫣然笑着,下一秒身后瀑布里窜出一条红蛇,飞快的盘到了她的脖子上。
吴邪想要去帮忙,可终究是来不及,那红蛇闪电一般的冲着他姐姐的脖子咬了下去。他姐姐就那么捂住脖子倒在水里,再也没能回来。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用气音断断续续讲了关于吴邪的所见,再到后来,江子算发现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断了气。
江子算在男人的嘴中听到了他姐姐噩耗的经过,心里纷乱如麻,思绪万千。他失了魂一般走回楼下的花园中,大中午的烈日当空,可他还是觉得身处数九寒天,冷意从脚底传到了头顶。
吴邪远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甚至是善良的,他曾想把他姐姐的尸/身带回去安置。
原先他身子里一直有根无形的弦绷着,可如今这根弦断掉了,道不明的疲惫席卷全身。
误会解开,之前的恨意耶就慢慢消散。失去了目标,江子算一下子想不出留在焦老板身边还有什么意义。
他突然很想见一下吴邪。
说干就干,江子算并没有跟焦老板报备,直接买了到杭州的动车票,立刻前往吴邪的吴山居。
车程很短,不过几十分钟。江子算的位置靠窗,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难得的放空了自己。心理上释怀的轻松和身体的疲惫在争斗,他低垂着一双倦眼,忽地想起了他在倍镜和望远镜里看到的吴邪。
那人的眼睛里藏着很多故事,有些沧桑,却暗藏着星星,熠熠生辉。老实的说,吴邪的双眼非常的吸引人。
他稀里糊涂的就走到了吴山居附近,他曾跟踪过吴邪好几次,对吴山居位置的所在并不陌生。
江子算站在吴山居门前,犹豫着如何进入找吴邪。没等他来得及多想,里边走出的一胖一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