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小伤口。
“跟着我学了这么久的医术,自己的伤还能包成这样……”林沐则突然有些后悔,他过几年走的时候,还能不能放心的留沈殊一人。
药粉倒在沈殊手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疼的缩了一下,却被林沐则扯住,然后他看到林沐则凑了上去,对着伤口吹了吹。
好像吹的不是他的手,吹的是他的耳廓,当即脸就红了个彻底。
等到林沐则拉着他的手把伤口都处理好的时候,热意还没有消下去,红着耳根坐下来开始吃饭。
简单的饭菜,林沐则多少进了一些,吃起来确实是比轩竹做的舒心,无意间对上沈殊的眼,心也跟着一颤。
“滋味不错,日后就不必……”
“先生若是觉得不错,以后先生的午饭便由我来准备吧。”
“……”
“好。”
此后林沐则午间的饭食便都交给了沈殊,他吃的不多,但是看着沈殊陪着自己一起。偶尔席间说上几句话,也还觉得不错。
只是……
“沈殊……”
“怎么了先生,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吗?”沈殊收拾碗筷的时候听到林沐则唤他,就停下了手。
“我问你,祛除寒气的药材,都有哪些?”
沈殊没想到林沐则会突然考他,绞尽脑汁地想出了几个。
“有细辛、附子、肉桂、苍耳子、辛夷花、还有……”
“说的不错。”
“但是。”林沐则抬头,对上沈殊的眼。“不是只有生姜祛湿驱寒。”
“所以,”他顶了顶嘴里起的燎泡,才又接着道,“不要放太多次,会上火。”
沈殊看着林沐则有些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
“抱歉先生,明天就不放了。”
第二天的午饭,林沐则发现手边的竹叶青被换成了一盏甜梨水。
每日酉时,后院里都会跑来一只白橘相间的猫,熟门熟路地摸进来,蹭着林沐则的腿喵喵直叫。
在沈殊来之前的时间里,都是这只猫在陪着他。
沈殊从厨房里找来一些林沐则叮嘱过要买的小鱼干,用小碗装着,放到了林沐则的手里。
那只猫跳上林沐则的膝盖,用胖乎乎的身子替他暖着冰凉的双腿,在他认识沈殊之前,他觉得这是最有用的药了。
不是一碗碗熬出来的苦涩浓汁,是一个有热血流动的,会喘气的活物在陪着他。
那只猫看着落魄,可眼神里却毫无潦倒之意,甚至还有些桀骜的意味,这么久了也只贴着林
沐则亲近,连轩竹都不能近身。
一点昏昏沉沉并不刺目的夕阳扯着云,落在林沐则身上,而轮椅上的人正垂首看着怀里的猫,那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亲近关系。
这个金黄色的小院,是沈殊多年之后还会梦回的景色。
有时看着林沐则抱着那只落魄的猫,不紧不慢地摸着,看的沈殊有些脸热,甚至还会嫉恨那只猫。他的手骨节修长又有些苍白,还会带上一些淡淡的药味,沈殊总会想起拉着他上药的大手,不够温热,但是总会让他安心。
是一种家的安心感,他想永远陪着林沐则,一个人,陪着他。
平日里若是上门问诊的人多,林沐则也会叫沈殊来帮忙。因为陵城的人认为林沐则不详,林沐则便只能从墙上凿开一个小窗,望闻问切便只剩下了闻问切。
沈殊便会在外面站着,偶尔出声帮助林沐则描绘病人的模样。一来二去间,陵城人便都知晓了林氏医馆来了个俊后生,偶尔还会打趣地喊他小林大夫。
而沈殊也只会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他来说,林大夫只有一个,那是他的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