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止不住的发抖。知道今天,他才第一次真正的完整的认识林沐则。
他一直觉得,林沐则冷静严肃的,会照顾他,只对他特别,内敛又强大。或许是这些东西蒙蔽住了他的眼,让他忘记,林沐则是一个无法自己行走,甚至可以用脆弱来形容的人。
只是林沐则的脆弱从不示人,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也第一次认识到,林沐则到底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沈殊端着茶水回了房,屋里闷热的让他难受,可驱不散他心里的寒气。
他将碗搁在床边的矮柜上,再伸手探了探林沐则的温度,比起他当然还显得低很多,不过已经比刚刚好了很多。
“先生?先生?”沈殊试着喊了几声,可林沐则依旧呼吸绵长,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沈殊扶着他的肩膀,试着将姜茶灌进去。林沐则咽不下去,茶水顺着嘴角又滑了下来,前襟都湿了一大片。
他无法,只能从柜子里取出来一个软枕垫在林沐则腰下,让人靠坐在床头。他端起姜茶喝了一大口,又凑上去。
在他贴上林沐则之前,他一直都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让林沐则好一点。可直到他碰上这个人的唇,他才感觉到这个人原来是软的。
软的他害怕惊醒他。
林沐则给别人的感觉是冷硬和不近人情,可只有沈殊知道这个人的心有多热多软,就像这个人的唇一样。
沈殊就这样一口一口地把茶水渡给了他,带着自己的心一起交给了林沐则。
一碗姜茶洒了半碗,渡进去半碗,出了一身汗。
他见林沐则的前襟几乎全被打湿,想着将他湿掉的里衣换下来,可只是脱下了一点,沈殊的脸就红的不敢正眼看。
林沐则虽然常年坐轮椅无法行走,可锻炼修身已经是他养成的习惯,皮肤虽然过于白,可上半身的肌肉纹理还是很好看,不突兀也不瘦弱。
就在沈殊愣神的时候,林沐则小声的梦呓了一声将他唤醒,沈殊才利索地将人剥干净塞进被子里,一气呵成不敢有多一丝的眼神。
“先生?”沈殊试探着开口问他,见他只是又睡了过去才放下心。手探进被窝里试了试温度,林沐则自身并不足够捂热被子,所以里面还是冷的。
他想了想脱下自己的里衣,也钻了进去,不过并没有躺着,而是坐在床上,将林沐则的膝盖连着脚揣进怀里,用体温暖着。‘
他天生就体热,如果这样就能帮林沐则分担一些,当然是最好的了。
不知道捂着暖了多久,久到他自己的腿都是麻的,然后倚着也睡过去。
林沐则很久都没有睡的这么好过了,好到甚至还做了一个并不寒冷的梦。
他以往的梦不是独身在冰岩蹒跚,便是与雪地独行,再不会有第二人出现。
可是他这次记得,他的梦里再没有这些冰冷的东西,他觉得周身都热的舒服,迈开了腿向前走,亮处里站着一个人,怀里似乎还抱着一只胖胖的橘猫。
那个人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大声叫他先生。
他走过去凑近,看到了,那个站在亮处的人是沈殊。
是他捡到的,那个像小狗一样的沈殊。
多年都没有过如此的好眠,林沐则并不是塞满贪恋梦乡的人,不过这次反倒舒服的不愿醒过来。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所以只稍稍眯了眯就睁开了眼。
身体……很僵,不过被子里却是久违的温暖感,左边胳膊被压住。
他转了转头,看到沈殊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睡得舒服,嘴角似乎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口水印。他一向没有扰人清梦的习惯,只是如此尴尬的地步从没有发生过,他还是稍稍动了动身子,想要抽身让沈殊一个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