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却不见好转,额上细密汗珠滚落,吃力的喘着,一手紧攥着腹部的衣物,手轻轻抵在腹底。
苏太医摸上他高隆的圆腹,心头骤然一跳,掌下高耸圆腹竟然有些发紧。
斐卿玉病愈之后,一连多日,凌曜寒都没有再来后宫。
寒风萧索,镂刻着金雀羽凤的琐窗半开着,冷风吹进空旷的大殿,他望着天边高高的朱红宫墙,心头陡然生出一点倦意。
纤细的手执起玉壶,将桌上酒杯斟满,只听外面宫人唤道,“君后,苏太医到了。”
那人不再踏入这宫中一步,却每日派太医到他宫中问诊。
斐卿玉仰头将酒饮下,苏太医前来恭敬行礼,“微臣参见君后。”
一股微醺的酒意在空中飘荡,见他白日饮酒,苏太医不由有些愕然担忧,劝道,“君后,您的病才刚好,饮酒伤身……”
斐卿玉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唇边带着几分凄然的笑,他低声道,“这身子伤了又如何?”
苏太医面露难色,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半响,斟酌着道,“陛下很关心君后的身体……”
他话未说完,又听得一声轻轻笑意。柔美无双的脸上,笼罩着挥散不去的哀伤。
斐卿玉又是将一杯酒饮下,“陛下不过是要臣这具身子活着罢了。”
他有些醉了,面颊泛着淡淡的绯色,倒显得气色好了几分,葱白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目光黯然,“这心是死是活他却不在乎。”
神情之中深深埋着风吹不尽的悲愁。
苏太医不敢妄论帝王之事,只是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照例给斐卿玉问诊之后,无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