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永是宫中派来的督监,督的是世子起居,如今怪病压在他头上,也有千钧沉。陆琰想劝李恭想想这一众人马的身家性命,可李恭向来就比他更清楚事态,用不着他警醒。
事已至此,李恭是束手无策。
可还要借机拉了师傅的手,攥了许久,又摸在袖口腕上,思绪忽近忽远。
“殿下这是……”“我心底无甚悲喜,”顺王面做慈悲,心存怜悯,可话中不带慰抚之情,“这小子,死便死了,但我还有师傅。”
陆琰正纳闷这是何意,李恭手指肆意轻佻,补上一句:“师傅还能,给我生新的、”
“殿下自重,切莫胡言!”甩开缠着他胳膊的青年,陆琰退后,躲避起这些不断滋生的猜测。
李恭没有追上来,端整了衣物坐直:“其实我儿的病,也有别的办法。”他起身踱步,时而经过陆琰身边,得到师傅的注视,又刻意慢了脚边,“师傅可知‘乳先生’的来历?”
并不是陆琰的“汝先生”,而是李少俅眼下的希望。
“据传乳先生之乳,至阳至阴,可调和内外——据说这是我儿的良药。”
李恭盯在他颈下,好像这良药,真藏在陆琰的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