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课?可不能书都不读啊。”
世间女子虽不能出门苦读,但家学中自有许多才华横溢之人,英名越墙远播;陆琰希望阿姣将来也是这般,可不到十岁,女孩儿就露出志不在此的样儿,怕是从小就沉迷了药香。
“表哥们都不会看病,什么都不知道。”阿姣边划拉碟中剩的几粒米边说,振振有词,“要是姑父看,还可勉强读一读。”
这脾气,比当今圣上读书还难,陆大学士来,也只是赏面而已。“罢了,”他不强求,转向阿戚,“到底是你们戚家子弟。平时是不是还跟着出城去野地?一个夏天就晒成这副模样!”
戚善瞥他一眼,不赞同。倒是小姑娘心直口快,搁下筷子骄傲地扬起脸道:“阿姣不是晒的!”
陆琰想摸摸那深色的脸蛋,因这一句稍停了停手,还是夫人起身将孩子赶着出去,到院子里帮忙整理药材——转回来就看汝尧吃不下了,十指相扣着喃喃自语:“让她莫要瞎说。”
“你多教教她,她还是听话的。”阿戚边说边从隔间里端出药来,随意收拾了碗筷,“又不住在府里,哪能完全按着想法长,无病无灾还有爱做的事,福气大着呢!”
反正这么多医馆药铺陆家没人承继,戚善堂弟幼女,阿姣身份正好。陆琰心里还记挂着那灵气十足的小模样,总觉得读书最有必要,不悦浮在脸上;夫人不开解他那读书人的牛角尖,又摸过来什么东西,送到他眼前要他看好。
“……这是?”一本兰账翻开,左右两页满满的数与名,是本该在这里出现的东西,没什么稀奇。
“你再看看,昨天的。”阿戚觉得他不上心,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个方向。这下陆琰看见了,昨天的账上记录了明晃晃的五个字,“江州江同之”。
江冲?这三甲之内唯一没有上过兰账的名字,忽然现了身。
这人被掌院遣来凤阁行走也有二十多日了,今早议事让人动笔时,江翰林也在座中,好像陆琰来到药铺,这一切才天翻地覆:“怎么回事?”
“我不在,不知详情。”戚善是知道夫君打算的,这干干净净的人,忽而来了,兰账有专人看好,并未回忆出这江同之的异样,“不如你去问问本人?”
赫然而现的签名他确实见过,只是比平日多些张扬了——入账人签字时都有一纸张覆盖了周围名姓数额,江冲这一手,“之”字拖长,大概是留在了蒙纸上。
可是此人前后分明都无异象……是陆琰疏忽了,翰林院中讨人嫌弃只落得书库的江同之,怎么会突然被举荐,走了凤阁呢?
“好,我问问他。”他端了药碗尝一口,苦腥的东西,想起了撤开又嘱咐,“把他涂了,银钱另放。”
三个月前还是险些怒斥了大学士的清白人,三个月后便要初试泥沼,看来这京中,真是难熬。生不逢时,江冲做不到陆琰当初的愤而病走,真无奈了,也要入门道。他看见戚善点头,想着如何推了人向前,前厅铺门被人拍打,一阵急过一阵,引得他看了阿戚神色镇定。
陆琰不说话,指了前门方向刚要问,外头不仅仅是拍,还有一道年轻骄横的声音,乍一听男女莫辨:“龙彪卫公干,怎么还有人敢关门的?”
他听过这人说话,只不过是在宫中,那总得拿捏出礼仪和身份,公主就是公主,怎么能与京中侍卫混为一谈?戚夫人揩手整衣,看着不像是惊讶外面来头,陆琰刚压低嗓子开口“福宁公主”四字,她就瞪眼斥道:“走后面,不要牵扯进来,不是大事。”
几个月前李仪闹着要进龙彪卫,如今她那兄长是应允了?他想起戚善曾问过龙彪卫的时机,他跟队上关心过,都说是例行查验,难不成还是李少俅支使,要与师傅家的产业做对头?
若真是想要他把柄,不如直说,陆汝尧会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