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禁也设想了下处境。
「你问我残忍……嗯,如果是我,如果对方与我无冤无仇,却为了夺宝而杀我亲人,毁我双足,我大约也仁善不到哪去。」归子箴顿了顿,「不过活剐太有难度了,我应该还是选择一刀给个痛快罢。」
黑暗中,他听到对方小声笑了。
「也不是活剐……」薛公子轻声说。「你也知晓,我不会功夫,只能从旁门左道下手,在他身上洒了药粉,让他全身奇痒无比,痒的只能不停挠抓,最後抓烂皮肤,深可见骨,受不了了才发疯自尽。」
「……」
归子箴不动声色的挪了挪位置,往床边靠近了些。
他一动,对方立刻贴了上来,再往後退,对方再挪动。
眼见实在退无可退,再退就要掉下床了,归子箴小心翼翼问道:「你身上……还有那药粉麽?」
一段短暂的沉默过後,薛公子大方道:
「不放心的话,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见他坦然,归子箴本想着就此作罢,脑中忽记起父亲的提醒,行走在外,多提防些不是坏事。
所以他一个翻身下了床,重新点起烛火,手探进对方衣襟,小心翼翼摸索,大致检查一遍後,果真什麽也没摸到,心下松了一口气。
然而手刚抽出去,就听到对方催促:「还有下头。」
确实,衣裳下摆和裤头都能缝暗袋,是他大意了。
归子箴肃然起敬,双手复又探进去,沿着腰侧慢慢往下摸。掌心下的衣料贴着肌肤,散着暖意,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对方正忍耐着什麽,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呼吸杂乱。这些动静让他後知後觉的感到尴尬,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气氛很是奇怪。
他没细想,敷衍的拍了一通,就要收回手,却猛地被一把捉住,按上了对方胯骨。
「这里也没搜过啊。」
「……」
「你师父没教你麽?」薛公子训斥道,「江湖上多是诡谲之人,总这般马虎随兴,很容易错失先机,吃得大亏。」
归子箴狐疑的盯着对方的脸,却在面罩遮挡下什麽也看不清。
偏生这人还用长辈教训後生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严肃正直,好似只有他一人在胡思乱想。
「不用了吧,我相信你。而且这衣物摸起来也不厚,塞不下东西吧。」
对方幽幽叹了一口气,「归兄弟果然还是太年轻。」
「……」
归子箴睁大眼睛,倒要看他怎麽胡说八道,他可是里外检查过了,一点东西都没有。
「皇宫之中,设有库银,里头有看守的库兵。交接之时,需得脱光衣物,赤条条的供人检查,你说他们如何盗走银两?」
「……里应外合?」
「不对,」对方摇摇头,「每次交接的士兵都不一样,一个个打点,那点银子还不够分。更何况,人多嘴杂,容易走漏风声。」
提到人多嘴杂,归子箴灵光一闪:「我知道了,藏在嘴里?」
「库兵外出都需张嘴出声,确保口腔里没有异物。」
他思索片刻,又说了几个猜测,最後实在是想不到,好奇问:「那怎麽带?」
「人有七窍,然而七窍俱在面部,塞不了物什。除了那里,你觉得还有哪儿能塞?」
还有哪儿?
归子箴一脸茫然,他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视线不自觉在对方身上扫来扫去,想找到能塞东西的地方。
「找不到?」
归子箴诚实道:「找不到。」
对方撑起上半身,手肘撑着他一边肩膀,脸凑得极近,跟他打起了哑谜:「怎麽会找不到?……那地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