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叶子晖挑出点歪瓜裂枣都对不起他自己个儿!
然而偏就是想什么来什么:“陛下驾到——”
周挽筠和叶静初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皆穿着丝质的寝衣,半干的头发还散着水汽,零零落落地披在肩头上,这种不得体的样子怎么能被叶子晖看到!
叶静初这厢身体快过大脑,立刻就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周挽筠的衣柜,翻箱倒柜找出两件簇新的外袍,他一件周挽筠一件地披上了。
动作快得一气呵成。
周挽筠面色古怪:“桃桃,你还是头一回来哀家的寝殿,怎么对哀家的衣柜如此熟悉?”
叶静初卡壳:“……”
千钧一发之际,百合匆匆地走进来道:“太后娘娘,陛下求见。”
周挽筠只好暂时放弃盘问,她拢好外袍,颔首道:“请进来吧。”
叶静初松了一口气,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做小媳妇样儿。
叶子晖很快就进了宫,他朗声道:“儿臣见过母后,母后金安。”
“快快请起,你我母子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周挽筠此刻又转变了神态表情,她现在扮演的是和蔼慈母,完全没意识到叶子晖甚至还比她大三个月。
叶子晖行过礼之后,才看到叶静初也在这里:“皇后也在?”
叶静初不卑不亢地行礼道:“见过陛下。因为妾身一时半会无法侍寝,便想着尽尽孝道,在母后跟前侍候。”
叶子晖没有接话,表情同样也是一言难尽的模样。
且不说太后和她差不多的年纪,根本不需要她侍候,更何况他这皇后前几日才被太后罚跪长春宫。
如此娇蛮不讲理的泼辣女子,要不是她有个好家世能帮他抵抗太后,叶子晖早就效仿先帝,把苏桃桃扔进冷宫了。
然而现在她们却好像站在了同一阵营,这让叶子晖不得不疑心。
当初听闻苏桃桃和周挽筠是闺中密友的时候,他便不愿让她入宫。最后还是苏丞相赌着一把老骨头说自己的孙女早就和周挽筠决裂,请他放心。
苏丞相没说她们是为何决裂,他也绝不会当着皇帝的面说自己的孙女和太后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因此叶子晖也从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琐事。
但现在看来,很有必要试探一下。
“皇帝日理万机,难得来长春宫。”周挽筠道,“百合,把小厨房炖的瑶柱羹热一热送过来给陛下补补身子。”
“朕适才用过膳了,多谢母后。”顿了顿,叶子晖道,“母后是在挑选秀女吗?”
周挽筠笑了:“本来哀家想着选好了再让皇帝过过眼,谁想陛下就来了。正好画卷都在这里,你不妨帮着看一看。”
叶子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周挽筠,她上身披着宽大的衣袍,纤细的小腿在衣摆间若隐若现,白皙的脚踩在绣花鞋里。
然后看着看着,叶静初就钻到他的眼皮底下来了:“陛下,请看画卷。”
叶静初表面恭恭敬敬,内心却在阴阳怪气,这小子怎么贼眉鼠眼的,眼珠子净往他的皇后身上瞟?他自己没有皇后吗?要看就看他好了!
殊不知此举落在叶子晖眼里,还以为苏桃桃是在吃醋,他稍稍放了心,接过卷轴潦草地打量了起来。
看完,他把画卷往下一搁:“选秀这事,母后拿主意就是了。”
顿了顿,他又看着叶静初笑了:“前几日你才惹母后生气,怎的现在又守在母后跟前侍候了?母后倒也不嫌她?”
“皇后年轻,难免不识大体。”周挽筠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哀家要她留在这里侍奉,一是静她的心,二是教她些规矩,免得不识大体。”
叶子晖终于把心整颗放下,但他的面上仍温和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