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外面,然后又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头发乌黑,黑眼珠,眼睛细长,牙齿洁白,皮肤也作小麦色的蒙古侍女,这侍女穿着白色滚黑边的长袍,同样的软筒浅褐色牛皮靴,只在腰间系着一条五色绣花十分艳丽的宽腰带,她说不上漂亮,又冷冷的神情,但有一种独特的味道。侍女手上拿着托盘,盘上放着一个有盖子的碗。
色布腾巴勒珠尔亲自揭开碗的盖子,放在一边,茶汤的热气冒了出来,有一股独特的味道。彩云立刻拿着银针放在碗里一试,然后对容妃点点头,再将茶端给容妃。容妃喝了以后,对色布腾巴勒珠尔笑道:本宫既然饮了你的茶,你便叫本宫皇姐,本宫便叫你巴勒珠尔。色布腾巴勒珠尔于是也微微一笑,道:是。
容妃接着问候了色布腾巴勒珠尔的兄弟们,并关心他妻子过世的事。色布腾巴勒珠尔都一一说了。容妃见他十分的谦恭有礼,心里有许许多多的恍惚,一时想起霍集占,一时想起“他”,一时想起五阿哥,不觉感叹,和自己亲近的男人里,只有皇帝是另一种脾性。正想着,忽听色布腾巴勒珠尔问道:皇姐,您想念伊犁吗?您住在宫里,快乐吗?
容妃很惊异地看着他,明白他定然知道自己以前是小和卓的妻子,只见他眼里还是闪烁着昨日那样诚挚和柔和的光芒,绝无冒犯之意,于是微笑道:其实我是在喀什长大的,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乡,但伊犁……我永远怀念那里。皇上对我很好。色布腾巴勒珠尔见她说到伊犁停顿不说,知道定和她的前夫小和卓有关,点点头,转言道:我知道皇帝陛下的宫里规矩很多,很拘束。容妃还未说话,他又道:在草原上跑马是很快活的事!如果皇姐愿意,巴勒珠尔可以教皇姐骑马。
容妃再感意外,正沉吟间,巴勒珠尔从怀里拿出一卷东西来奉给她,彩云见这是圣旨,接过给容妃,容妃展开来一瞧,然后微笑着还给了他,道:既然皇上有旨,沉壁自当遵从。色布腾巴勒珠尔收了圣旨,道:皇姐,此事皇帝陛下的意思,也是看您自己的意思,巴勒珠尔听您的吩咐。
容妃心里一笑:皇上这是没时间教自己骑马,便找了他来,一箭双雕。于是嫣然一笑,道:既然是弟弟你教,我自然是愿意的,就明日吧。色布腾巴勒珠尔道:是,明日巳时巴勒珠尔在城外马场恭迎皇姐。说着便带自己的蒙古侍女告辞。容妃叫自己的一个回族侍女送他们出去,这才发现,饮了蒙古醒酒茶,头晕早已消失了。
彩云笑道:皇上可真周到,时刻想着您。这达尔汉亲王彬彬有礼,风度翩翩,和您真像是亲姐弟,皇上怎么这么会安排!您怎么还怪皇上。容妃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没看见上午朝会上,巴勒珠尔是如何的言辞犀利,锋芒毕露,虽然他们说的蒙古话我都听不懂。彩云又道:主子,您刚才瞧见没,达尔汉亲王的侍女一直看着亲王和您。
容妃道:巴勒珠尔在他们那里定然是人人喜欢。彩云道:您才是人人喜欢,不论在哪里。容妃道:皇上也不避嫌疑。彩云道:马场那么多人呢,再说,他还不相信您吗?容妃道:但外面的人会怎么想。彩云道:皇上都不在乎,您在乎什么,而且您不是说右翼明早就要离开,左翼的人谁会说话,高兴还来不及。容妃道:横竖也教不了两日,皇上这是全想好了。
第二日在马场,容妃到了以后,巴勒珠尔见她穿着轻便的白色骑装,长发盘在脑后,别着一个玉簪,娇逸绝尘,和穿黄色礼服和大红回袍跳舞时感觉完全不同,而且因为靠得近,闻到了她身上的幽香,这种香气是沙枣花的香味,显然不是中原女子的常用香。因为沙枣树是戈壁滩上的一种野树,在蒙古被称为“神树”,耐酷寒,抗干旱,回疆自然也有。沙枣橙黄甘甜,沙枣枝清热止咳,镇静助眠,一身皆可用。沙枣花每年初夏开放,香飘万里,醉倒戈壁一大片,听说中原江南的桂花香和这类似。而容妃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