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重永琪,但这和最后传位给他不是一回事。你忘了吗?圣祖爷和废太子,最终父子反目成仇,还有圣祖十分喜欢老十四,但传位给了先帝。如今皇上身子康健,正值盛年,我看皇上没想过立嗣的事,现在的这些阿哥,不像姐姐的二阿哥七阿哥那样有与生俱来的优势,虽然皇上要培养皇子是一定的。你别忘了,还有皇后生的嫡子十二阿哥,只是他年纪还小。登上大位,代价都是很大的,朝局其实也不是由皇上一个人全权控制的,有很多其他的因素。皇上自己也是如此,对不对?
璎珞忽然明白了,傅恒在说皇帝生母的惨死,心里起了一股子凉意。但她坚定地道:少爷,我们可以帮助永琪,就是为了隆儿,安儿,和我们将来的孩子,我们也应该帮助他,你想对不对?大清有一个好皇帝,对所有人都是幸事。我相信,皇上属意的是永琪,要栽培的也是永琪。
傅恒一笑,道:他的心思你明白,但你和他说五阿哥时,一定要小心。璎珞,很多事不能讲得那么直白,你虽然已不在后宫,但作为臣家女眷,更不能有干政之嫌,皇上是什么性子,你这么聪明的,你一定知道说些什么,该怎么说。璎珞笑着摸了摸他的手,道:嗯,我明白,有少爷在,我们一定可以做到。
织造局一行,魏湄未去,一是因为她还是嫔位,二是因怀孕,整个孕期,宫中都要求妃嫔多卧床以保证皇胎安稳,更别说奔波去那嘈杂又不洁净的机房。船离开姑苏这天,皇帝又来看她,李玉捧着一小匹红色子孙福寿纹绫。魏湄接过谢恩,惊喜地看着皇帝,皇帝笑道:这是织造局拿回来的,给昭华做衣裳罢。魏湄忙应了,叫细君收了。然后对皇帝道:皇上,臣妾的高山流水练好了,弹给您听听?
皇帝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曲弹完,皇帝拍起手来,道:“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弹得好!你下了很多功夫!魏湄喜道:谢皇上!皇帝笑看着她道:你应该称朕师傅。魏湄道:嫔妾不敢。皇帝道:就我们俩的时候叫。魏湄心里感觉十分甜蜜,这变成了她和皇帝的二人秘密,于是道:是,师傅。皇帝又笑起来,叫她坐进自己怀里。然后从后面伸手放在她小腹上。
魏湄心里欢喜之极,只觉得能为皇帝孕育孩子,是天下最好的幸福。低声道:皇上,嫔妾觉得真的是阿哥。嫔妾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条大蛇,它化作男婴,然后伸手让嫔妾抱他。皇帝十分惊奇,道:真的?魏湄点点头。一旁的李玉闻言直笑。皇帝也高兴地道:皇额娘说,你是我们大清第一有福之人,朕看没错!魏湄喜笑颜开。
后来皇帝还和她一起写字,握住她拿笔的手。今日两人接着临元代赵孟頫的行书《洛神赋》: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不御。
只写了这两行,皇帝便要她停了笔,让她去床上靠着,自己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又待了一会儿才走。魏湄见他体贴自己,感铭五内,对他道:皇上对嫔妾的好,嫔妾无以为报。皇帝笑道:你腹中的孩子不就是回报?魏湄心里更加甜蜜起来。李玉在一旁,想起去年第一次见魏湄那天,又想起容妃和自己相处相得的情分,不觉十分感慨。
皇帝召小全子派差事,小全子进去后,屋里只有李玉,他见傅恒不在,不觉奇怪。给皇帝和李玉分别请安后,李玉也带上舱门出去了。小全子心里吃了一惊。皇帝始终没叫他起来,他更不敢起来。只见皇帝拿起茶碗来,揭开盖子,吹茶,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嗫喏地道:万岁爷,小全子但凭差遣,绝无二话。皇帝哼了一声,放了茶碗,道:你这奴才,你的命都是朕的,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这一年来,小全子给璎珞送信见皇帝时,皇帝都对他和颜悦色,十分满意,此时见他如此的不高兴,难道不是派差而是……脊背上一股凉意猛地窜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