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只见皇帝脸色阴沉,眼中闪着极其可怕的光,脸颊似乎在微微颤抖,嘴角的线条也冷气森然,他伺候皇帝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皇帝这样,不禁心头大震,明白皇帝这是要大开杀戒了,更为容妃捏了一把汗,立刻转头擦眼泪……
傅恒见容妃失血过多,心中十分着急,好在已无人追来,松了一口气。林中黑暗,也不辨方向,又跑了一会儿,便出了林子,见前面是一个破庙,想这已到了城外极其荒凉的地方,于是下马,进了庙门。他将容妃抱去了后殿,才将她放在地上,只见她左腹中刀处是大片的血迹,兀自昏迷不醒,于是也顾不得避嫌,将她外面的衣衫脱了。撩起中衣,见刀口很深,血还在外冒,幸好刀上没有喂毒,于是从怀里掏出伤药来倒在她伤口上止血,又将她外衫撕开,给她包扎。
他知道这伤药不行,必须要去就医处理,于是又抱起她,出了破庙。此时已过了亥时,荒郊野外一片漆黑,他在马上抱着重伤的容妃,不能骑快,沿着道路,行了好久,才到了一个小镇。
他敲开一家医铺,进去将容妃放在里间的床上,因他用自己的外衣包着容妃,外面看不出她受了伤,待他揭开外衣,那大夫才大吃一惊。傅恒道:你不要害怕。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大夫一看,上面是五百两,而且看傅恒和容妃衣着光鲜,人物俊秀,这男子又十分镇定斯文,绝不似江洋大盗,于是接过银票,给容妃处理伤口。
傅恒去外面将那匹马牵入后院,栓在一棵大树上,再回来店里,坐去一边,不看容妃。过了一会儿,大夫道:这位爷,好了。然后又给傅恒处理身上的伤口,找出一套干净的衣裳给他换了。换衣时傅恒将小刀放在桌上,那大夫见刀鞘通体金色,烧制着蓝色的西洋花卉和人物,不免心惊,傅恒只对他安慰一笑。待一切就绪,傅恒道:我兄妹二人可否在你这铺子住两日,待伤好些了再走?这大夫道:好好,没问题。但……傅恒道:我兄妹去扬州探亲,遇上强盗打劫,强盗已抢了车跑了,你放心罢。这大夫于是点点头,道:跟我来。
傅恒和他进了后院一间屋子,大夫道:铺子小,只有这一间空房了,爷和姑娘将就一下。傅恒向他道了谢,将容妃放在床上。这大夫烧了一壶水拿进来放在捂子里,又送来干粮,并抱来一床被褥,道:爷,你们早点休息吧,明早有事再吩咐小人。说着带上门出去了。傅恒这才觉得饥肠辘辘,喝了水吃了干粮,摸了摸容妃,见她没有发烧,于是给她喂了一些水,再盖上被子。然后将另一床被褥铺在地上,自睡了。
黑沉一觉醒来,天色大明,他自觉恢复了精力,立刻起身去看容妃,只见她面色潮红,吃了一惊,一摸,果然烧得滚烫。立刻出门去找大夫,只见铺子前面开了门,他正在看病人,于是站到他近处,给他使眼色,这大夫忙叫柜台后的学徒和他一起入内。这学徒跟傅恒进了屋子,傅恒简略讲了昨晚的事,叫他揭开容妃的衣服瞧瞧伤口。
那学徒看了,道:这刀上有毒,伤口已经化脓了。傅恒大吃一惊,忙也去看,果然如此。没想到这毒竟然到后面才发作,便问那学徒是否知道这是什么毒,怎么治。那学徒道:要师父来瞧,弟子不知。傅恒立刻去了外面,要那大夫马上来救治容妃。那大夫忙进来看了,道:小人也不知道。傅恒便要这大夫去找别的大夫一起来看。
这大夫道:爷,这镇子很小,只有两个大夫,另外那一个,原先也是小人教的,他绝不会比小人强。离这里最近的镇子也得有五十里地。傅恒心想,扬州本不算大,这镇子又在城外,这里的大夫不行,旁边的镇子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皇帝回去后一定是控制了城内,此时他若带容妃回去,那些土匪又在途中偷袭就会很麻烦,容妃目前的情况不能再冒险。皇帝在城内找不到自己和容妃,便会派兵出城来寻,还是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