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不到午时,璎珞,爱莎,达娃并呼林二人都回到了勒乌围。在勒乌围的码头,三人甫一下船,便分别被各自的丈夫紧紧抱在怀里。翻译没有受伤,呼林是被担架抬上的山,今早他身上的伤口已被处理过,回到碉楼,叶天士和助手又立刻重新为他处理伤口。第三日一早,平措和他儿子到勒乌围负荆请罪。在临河的敞坝上,平措送上两千金。傅恒坐在案后,叫扎提威和阿正接过,放在案上,自己微笑着走下去,将他们扶起来。平措道:傅恒大人,多谢大人宽宏大量,饶过小人一家。傅恒只一笑,道:平措大人,你想得到皇上的青睐,这可不是办法!平措忙道:是,是,是小人糊涂!
傅恒看看站在一旁的郎卡和他的副官,副官便叫土兵将两个女子送了上来,平措的继妻于去年病死,这是他今年新娶的妻子和他的儿媳妇,都只有二十余岁,她们还穿着原来的睡衣,虽然并无损伤,但山寨各处布满土兵,除了岗哨,其他人都聚集在这个敞坝上,如此在大庭广众示人,颜面尽失,两个女子都低着头,平措父子只能哑巴吃黄连,脸色十分难看。傅恒对二人微笑道:尊夫人是我们的座上客,我从不为难女人,皇上也一样,你们也要谨记,请吧!说着径自转身,带两名亲随去了。
郎卡坐到案后,看着平措父子。平措心里发怵,傅恒刚说过不为难自己,不知他要干什么,郎卡出名的睚眦必报,但应该不会不听傅恒和朝廷的话。郎卡冷哼一声,他的副官拍了拍手,土兵队伍里三个土兵立刻押了三个遍体鳞伤皮开肉绽的土兵上来。平措父子一看这三人,面色大变。副官一挥手,那三个土兵立刻哭爹喊娘的哀嚎求饶,押着三人的土兵拔出腰间的匕首,按住地上三人的一只肩膀,对着脖子一搠,鲜血喷将出来,接着又利落地割下了三颗人头,三具身体上各自多了碗大的一个洞,仆倒在地,血汩汩外冒……
两个女人早已惊呼一声,昏死过去,平措带来的两个土兵也大惊失色,身子抖如糠粒。周遭站立的勒乌围的土兵却安静异常,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平措父子跌坐在地上,强自镇定,冷汗涔涔而下。郎卡只是从头至尾一直安静地看着他二人。此时也拔出腰间的匕首,那匕首闪着幽幽冷光,定是比土兵所用的还要锋利。平措父子大吃一惊。郎卡只是吹了吹,再插回腰间,然后缓缓说道:你很能干,居然能在我勒乌围安插奸细,原来我是小瞧了你。平措说不出话来。郎卡又道:傅恒大人既然说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说着低下眼帘,再不看他们,然后侧身,皱起了眉头。
副官冷冷地对平措父子道:这三人的家眷给你送到巴旺了。然后向人群里一看,一队土兵立刻上来收拾敞坝,拖走了残尸,接着一队土兵拎着盛满水的大桶,开始冲地洗地。平措父子大松一口气,面如土色,忙叫巴旺的两个土兵负起地上两个女人,扶将下寨,登船走了。郎卡一直坐在案后,没看过他们,也没动。但平措父子却觉得他锐利的眼神一直如芒刺在背,直到船走的再看不见勒乌围一个楼角,才勉强放松下来。回巴旺山寨后,又密密加强了全员戒备,生怕勒乌围偷袭,倒是一直没动静,十余日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敞坝地上被冲的干干净净,一队藏族少女接着走了上来,穿着家常旧衣,手里拎着银色的水罐,遍洒喷香的花水,她们下去后,敞坝里一派干净舒爽,风从金川河上吹来,芳香宜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郎卡才展开眉头,坐正。副官将两千金分给了绑架那日力战而死的金川土兵十人的家属。接着便是全体默哀,众土兵见郎卡端坐案后,闭着眼睛,流了一滴眼泪,虽然早已见惯,心里都感动之极,全部匍匐在地上。
这天晚上,乌勒围开了丰盛的晚宴,僧格桑也在座,众人都向他敬酒表示感谢。僧格桑笑道:这都是傅恒大人的计策好。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