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瀛台”。岛上山石花草,水天一色,楼阁亭台,金碧辉煌,人间仙境。皇帝少年时曾在这儿读书,并御题“瀛台”二字。上岛后,经翔鸾阁,入涵元门,正中朝南是涵元殿并东西配殿。涵元殿为皇帝宴客之所,殿北有配殿两座,东为庆云殿,西为景星殿;殿南两侧建筑,东为藻韵楼,西为绮思楼。藻韵楼之东有补桐书屋和随安室,为皇帝书房,东北为待月轩和镜光亭。绮思楼向西为长春书屋和漱芳润,周围有长廊,名为“八音克谐”,及“怀抱爽”亭。涵元殿南为香扆(yi3,扆是古代庙堂户牖之间所绣的斧形屏风)殿,依坡而建,殿北为单层建筑,殿南则为两层楼阁,亦称“蓬莱阁”。
二人漫步上了蓬莱阁二楼的茶室,临湖远眺,可以看见对面宝月楼一排雄伟壮丽的两层楼阁。
待喝完茶,回到藻韵楼,德胜便喜滋滋地上来回道:令贵妃刚才亲自来送了自己的画卷,说是祝贺皇上和荣亲王!皇帝走到书案前,只见一幅立轴,以灰色为底,一棵粗壮的大梅树枝上白雪皑皑,梅花绽放,两只黑白相间的喜鹊停在枝头,昂头右望,梅枝下方画着蓝绿色的竹叶。边上题字:傲霜斗雪,喜上梅梢。魏湄乾隆二十五年冬至。画面干净,于寒冬冷意中带着欣欣向荣之意。容妃立刻称赞,皇帝也微笑着点头道:她的画是越来越好了,金廷标确实是一个人才。
原来这金廷标就是魏湄的老师,乾隆二十二年南巡时,他在江南进白描罗汉册一幅,皇帝喜欢,便要他入内廷供奉,派为当时还是令嫔的画师,取代了早先宫廷画院里的那位。后为皇帝画了《宫中行乐图》《冰嬉图》《秋山行旅图》等。一个月后,他奉上了草图《踏雪寻梅》,画上的容妃冒雪侧立,身穿大红毛斗篷,斗篷上满是雪珠子,头上梳着高髻,带着白黄色昭君套,正中嵌一颗天蓝色猫睛石,边上围着闪闪的银色小宝石,略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一枝粉色梅花。她身后有山石梅树。而其实那日容妃头上戴的是坤秋。
皇帝又着李玉将他传来,说画得好,但教他将执梅花改为抱琵琶,将梅树去掉只留山石,将画改名叫《昭君出塞》,又叫再添三美,将容妃画成“西施浣纱”,“贵妃醉酒”,“貂蝉拜月”。四幅画最后呈上来之后,君臣二人好一番欣赏,金廷标恭恭敬敬地道:容妃娘娘确实是艳冠群芳,北国胭脂南方佳人合二为一,能为娘娘作画,微臣实乃三生有幸。皇帝心里十分得意,一边看画,一边笑道:讲得好!‘丰容靓饰,光明汉宫’,‘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金廷标心想:怎的万岁爷在自己面前会如此忘形,如此直言不讳?看来是信任自己。心里欢喜,但低着头不敢接话。他入京供职后,听闻皇帝和他这位宠妃之间颇多秘而不宣的宫闱艳事,外面都说容妃以歌舞身段妖媚惑主,去年乌什叛乱由她而起,如今更一人和皇帝住在这瀛台小岛上。
他和容妃见过几面,又要为她临摹,距离算靠得够近,可以隐隐闻见她身上的香气,见她一副清柔娇嫩纯净的模样,姿态轻松从容,连说话声音都沙哑动听,知她对真主十分虔诚,有一种含蓄内敛的高贵,和艳妇一点儿不沾边,皇帝也严肃正经高高在上,且心思敏锐目光如电,总不能相信。他家里的女眷就说他不懂,说这才叫真正“淫|艳”的贵妇,还是有家世出身的异域美人儿,野花流莺属如何配得起万岁爷的身份地位。
而他对令嫔与皇帝也不解,不想后宫里唯有令嫔接连生子,短短数年之内,她成了令贵妃,地位超过容妃,仅次于皇后。又曾听说皇帝和傅恒之妻的风流韵事。此时听了皇帝这番话,看来皇帝果然如此。
画上的美人只是用了容妃的脸蛋,柔美丰润又有英气,身材装束却是四美各自的风格,皇帝觉得他比郎世宁的容妃画像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