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妃用吉州窑鹧鸪斑茶盏,窑变后釉面花纹似鹧鸪斑点的花纹。《清异录》有曰:“闽中造盏,花纹鹧鸪斑点,试茶家珍之。”因烧制条件要求非常高,成为极为稀少的名贵品种,后世难有仿品。
之后四人又一起去容妃的“哈马姆”洗浴按摩午饭,舒畅了好一阵。
这日回春和园后,璎珞一边抱着逗弄自己的爱犬雪球,一边把日里的话说了,又问傅恒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将朵朵送给沉壁养?她那么喜欢姜姜的。朵朵是嫃元的小名。傅恒正在书案前看书,头也不抬,只笑道:珍珠不会肯,而且姜姜成天进宫。这只叫雪球的狗,和当年那只被她和傅恒救下的高贵妃的狗很相像,傅恒花了好多心思寻到的,今天身上穿着一件绿地缎狗衣,璎珞在上面绣了红色的海棠和紫色的葡萄。
璎珞于是也笑:是珍珠不肯,还是我们傅恒大人不肯?傅恒不理她。嫃元和爱莎的次子同岁,长得和璎珞十分相像,夫妇俩对这个孩子也很宝贝。那年侍疾后,璎珞就觉得自己多半又会有孩子,果不其然。
璎珞还记得第二天早上夫妇二人的对话。傅恒赖床不起,说还要继续告假一天,让她差人去宫里送信。
她于是凑近他的脸,笑道:鸡既鸣矣,朝既盈矣。
傅恒还闭着眼睛,道:匪鸡则鸣,苍蝇之声。
她又道:东方明矣,朝既昌矣。
傅恒道: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
她道:会且归矣,无庶予子憎。
但傅恒还是不起来,翻身继续睡。她于是笑着将两只小手扶着他的脑袋,将他的簟席枕头抽走,换上另一个。
傅恒觉得头下忽然一凉,忙起身看,只见是一个白地黑花八角瓷枕,生气道:你故意不让我睡!她笑嘻嘻地道:你看,我也换了瓷枕呢,天儿热了。傅恒才发现她那边也换上了一个虎形枕,枕面上以白地黑褐彩绘荷塘双鸭图。这两个枕头都是宋金时期磁州民窑所产之物,乃宋人纳凉之用,是他们俩的夏天寝具,扑面而来一种亲切的民间古拙之美。再无睡意,终于起来。
她还是亲自服侍他洗漱,洗完,他又抱着她。阳光炫目,和他一起拢住她……她笑道:傅恒大人,赶紧上朝,吴敏都来了两回了,再不去,皇上要到家里来了。傅恒轻哼了一声:他不是来看我吧。她搂着他,十分甜蜜地道:我们还要一起吃早饭呢,我也好久没去药房了,今天得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