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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么回事儿,只觉得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这么多年,她怎么就这么的糊涂呢!忽然又觉得很可笑,觉得魏湄可笑,皇帝究竟是在怎么对她,她还对皇帝痴心一片!而且李氏心知肚明,魏湄是因为纳兰夫人才进的宫,更为魏湄伤感起来,从来都是痴心女子负心郎……

    屋里炭火很旺,想得口干舌燥,便起来倒水喝。在黑暗里骨嘟骨嘟喝了一缸子水,解了渴,重又睡下。然后她就笑了,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都是魏湄,自己也堕入了情情爱爱,这都是什么事儿?!在皇帝心里,情爱又占几何?魏湄已是贵妃,在后宫地位稳固,皇后也必须礼让三分。皇帝,怎么对魏湄不好了?其实真是够好的,真的好。去年接去行宫见面,六宫上下还有谁敢看轻了魏湄?

    忽然想起晚上魏湄自己说的话来,“魏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话说的好,魏湄还奢望什么?自己两口子还奢望什么?她对魏湄很有感情,但那时候,谁都不知道,魏湄能有今天。她这么容易得子,皇帝和他们一样,又怎能未卜先知?而且这么多年了,虽然魏湄接连生子,母以子贵,成了贵妃,但她并没有像奕禄想的那样取代皇后,皇后还稳稳地正位中宫,反而太后搬出了宫,和情爱有什么关系?贵妃娘娘就是个痴人,还觉得武贵人都比自己强……扬州销金窝那些个狐媚子,就是入了宫又能如何,更别说皇后和太后绝不同意,容妃第一个就不肯……她于是释然了,笑着摇摇头,翻身睡去。

    她哪里知道,五年前的扬州事故,皇帝何等惊魂痛惜,雷霆震怒,伏尸焦土,怎有心思偎翠倚红?!而傅恒一到扬州地界,便明示过知府沈嵛,因此那些瘦马的主儿一早便断了门路。沈嵛出身书香之家,乃先帝年间的三甲进士,自己只娶了一房妻室,生有四子,于扬州城花街柳巷里待价而沽的“瘦马”虽耳闻亦未见过,傅恒正人君子,而皇帝不苟言笑,性冷且肃,心思极难揣摩。况古有规箴:“庶人好色,则亡身;大夫好色,则失位;诸侯好色,则失国;天子好色,则亡天下”,知皇帝勤政,从未听说有声色犬马之好,更念念不忘大行皇后,谥“孝贤”,想他定是不喜脂浓粉溢污颜色。及见容妃便明白了,皇帝,怎会舍此魂魄生精髓之国色而就勾栏?!再后来见傅恒妻与皇帝的光景,不觉十分诧异,才和夫人在房中谈论,沈夫人断言圣上风流倜傥,而她其实并未见过皇帝。

    第二日一早,魏湄和李氏说,自去年永琰洗三后,只在宫廷典礼上见过纳兰夫人,自己既然已好了,本应请纳兰夫人进来叙叙,但听说她也有喜了,别劳动她,具个帖去问候一下。先请容妃庆妃吃茶,就是年前。李氏点点头,道:您这头多事,纳兰夫人也忙,但您两个都是多子多福的大贵命格,合该多亲近。后宫和睦,皇上心里也定然欢喜。奴才马上就叫去办……然后压低声音道:您可千万千万别问那事儿!可了不得!魏湄笑着点点头,道:那不过是个玩笑,本宫知道您是一心为我。本宫叫细君嘱咐厨房今儿给您做喜欢的海参炖烂蹄儿,您多用点。李氏忙跪下叩头谢恩。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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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样锦,葱黄】是中国色,十样锦比三文鱼的颜色稍黯淡些,还是艳色,葱黄也是艳丽的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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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晚清宫女回忆,宫规森严,不允许宫女浓妆艳抹,除去正月和万寿节外,平常不许穿红和抹胭脂,宫女必须淡妆。宫女被杖责,就是【褫衣廷杖】,挨竹板子,疼是小事,丢人是大事,让执法的太监把衣服一扒,裤子褪下来,一点情面不留。内廷的规矩,挨打,是要肉直接挨到板子的,不许垫中衣,趴在廊庑的滴水下,一五一十地挨打,打死也不许出声。跟太监挨打不同,太监挨打不脱中衣,要大声求饶。但这可能是因为慈禧酷戾,之前宫里的制度如何不得而知,只知道虐待打死宫女乃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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