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
身旁的好友在那个碎嘴子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想站起来,她一把拉住,没有出声。
许铭倒是很惊讶的样子,在大家尴尬的时候,举起酒杯,起身对着她。
“原来我还干过这样无耻的事情,”他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向她,道歉,“那时候年少轻狂,相必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很抱歉,我自罚一杯。”
他说完一口饮尽,像是不适应般,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他以前,明明很会喝酒。
“都过去那么久了。”
她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掩下眼底的伤感。
都过去那么久了,都搭进去了一条人命。再去追究,又有何意义。
虽然后来有人努力活跃气氛,但终究还是不欢而散。
走之前,许铭提出送她们一程。她本不愿意,但好友却拉着她直接落座,挤眉弄眼地向她炫耀。
好友并不知道那件事,大抵还以为,她至今单身,是因为许铭吧。
没必要将那样尘封的往事拉出来伤人,她沉默不语地坐了上去。
好友在半路下车,车内只余他们二人。
“你真的是许铭吗?”
下车后,她问出了声,但转瞬间就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有些喝多了。再见。”
怎么会不是呢。
恐怕只是更加道貌岸然一些了。
影
“你真的,是许铭吗?”
他站在阳台上,端着红酒,若有所思。
两年了,从来没有人质疑过这件事。
她应该很了解许铭吧,所以才会在短短几个小时,看出他的不对劲。
他是谁?
其实自己都不记得了。
只依稀有这么一个画面,有人落了水,他跑去救,那个人上岸了,他却没有。
他记得自己在湖中呆了很久很久,伴着寒冷与窒息。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呼喊,他以为是在叫他,于是奋力往那边去。
醒来时,他便成了许铭。
抢救近半个小时,所以医生提前告知脑部缺氧过久,即使醒来,也会有后遗症。所以在他醒来时,只丢失掉一点点记忆,已经是老天保佑。
他见到那些人,当晚便会做关于他们的梦,那是许铭身体的记忆,他于梦中,一一明了。
之所以决定去同学会,也是想让许铭的记忆更完整一些。
喝掉杯中的酒,他躺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明亮的教室,许铭是老师喜欢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