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萧誉坐在那,见她回来了,抬头说了声,“吃饭。”
许是刚看过辽阔的江河,心头的那些恩恩怨怨,瞬间成了芝麻大的小事,穆蓁坐下后,倒是正眼去看了一回萧誉。
跟前的火炉子上煮着一锅牛肉,穆蓁被烤的脸色通红,而萧誉身上还是披着那件大氅。
且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加的白了。
穆蓁终是问了一声,“陛下怕冷?”
萧誉的神色并没有变化,回道,“前几日染了风寒,未好。”
“那真可惜了,陛下骑不了马。”穆蓁随口说完,便拿了筷子平静地用起了膳。
穆蓁曾在很久之前问过他,“誉哥哥最想去哪儿?”
“南疆吧。”
“为何?”
“骑一回马,吹一回风,看看山河到底有多宽阔。”
那时他被父皇关在青竹殿,别说是去南疆,连宫门都出不去。
她知道他是想要自由。
穆蓁也分不清是同情还是心疼,暗里决定,一定要陪他来一回南疆。
可日子一久,或许连他自己都忘了这话。
后来回南陈坐上了皇位,南疆成了他的领土,也没见他来过南疆。
这回来,倒又不赶巧了。
一路过来均是匆匆果腹,这会穆蓁真饿了,也没再同萧誉说话,认认真真地开始用膳。
萧誉坐在那,没怎么动筷子,安静地看向她吃。
穆蓁的那些记忆,他都记得。
在前世穆蓁死后的十几年了,他一人将他们所有的过往,反复的回忆。
早已深深刻在了脑子里。
比起前世,今世他已经算得上善终。
萧誉安静地看着穆蓁,眼下这等临死前的安稳,突地让他生了几分贪念,然那分贪念不过才刚浮出脑海,便又彻底地沉了下去。
穆蓁,都忘了吧。
如你所说的那般,放下前世,放下过往,好好地为自己活一回。
这辈子他唯一能做对的一件事,便是为她留住穆淮宇。
他时日已不多。
适才她立在丘壑上的那阵,他已经在鬼门关上走过一回。
陈大人告诉了他,最多还有十日。
正好,还有最后一个康城。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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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裴风便牵来了一匹马交给了穆蓁,“殿下别走太远,早些回来。”
穆蓁望了一眼身后的营帐,萧誉正立在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