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的嘴角渐渐凝固。
“这是……我?”
他不会认不出自己。头发仍是深黑的少年坐在路边便利店的台阶上,嘴里咬着绷带的一头给胳膊上药。他喜欢打架,但很少会被伤得这么重过。那是一场糟糕的战斗,他和里德尔最终动了刀子,直到雷克斯姗姗来迟当和事佬。
“对。”雷蒙德答得随意。
“真有意思。”兰登捻着那张旧照片,“你到底跟我多久了?”
“我去接你的那天就说了我们不是初次见面。”雷蒙德闭着眼睛,“很多年以前,我去过一次安西尔举办的酒会。你在那里。”
“我不会喜欢有老头的地方。”兰登思索,“……船上?”
“没错。”
“我想起来了。老头想介绍我认识上将的儿子,但我那时脾气很不好,把酒泼在了那人身上。”兰登嫌恶地啧牙,“该死,你不该提醒我的。他后来把我关了一个星期,因为我不肯道歉。”
“是你会做的事情。”雷蒙德微笑。
“你那时候就已经在邀请名单里了吗?”兰登手指夹着照片,以纸尖抵住雷蒙德心口,“我都不知道。”
“那时候的我很渺小,兰登。你没空注意到我。不是每个人和你一样生来站在金字塔尖。”雷蒙德叹息,“我能在这里说我爱你,是因为我经历过比安西尔给我的成百上千倍的压力。”
“所以你想标记我。”兰登琢磨。
“这是我的梦想。”雷蒙德坦然。
大约过了这个夜晚车厢里最寂静的一分钟。
“你明白吗?”兰登开口打破沉默,“我知道你想听到什么,但我不能说。你听到一定会高兴,但那是谎言。”
“我明白。所以我本来没打算让你看到这张照片。”雷蒙德回答,“你没必要强迫自己。”
“你和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样。我们在玩,而你会把一切当真。”兰登把照片盖在他眼睛上,“我不会有Alpha……在找到他之前。”
眼前一片漆黑,雷蒙德指尖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我不想善罢甘休。为什么当初不拒绝我,为什么一走了之。是老头逼他离开还是他自愿。”兰登的语速很快,雷蒙德能听见他哽咽的尾音,他不愿意雷蒙德看见现在的自己。
“让他把答案给我。”他最终说,“完成交易,然后我们再讨论下一步方案。”
视野是黑的,但雷蒙德看见光从裂缝里漏了进来。他摸索着将手覆盖在兰登眼睛上,掌心沾了湿润的水珠。
“我们明天去哪儿玩?”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