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识相。”兰登手反抓着床被,“我的发情期真快到了。”
雷蒙德停下动作。
“有什么值得惊讶?”兰登不太高兴他不干活,“我是个没被标记的Omega。”
“不,只是……”雷蒙德摇摇头,“我听安西尔说你不会在发情期跟别人过夜。”他和兰登认识了有一段时间,对方会在某些时候忽地杳无音信,没有特别的规律。兰登虽然是被征服的人,却同时也是控制关系的上位者。
“因为我的发情期非常难以控制。”兰登说,“记得我吃的药吗?它能提高我的激素水平,但只有一点副作用,就是干扰我的发情期规律。”
“我最近没怎么见到你吃药。”雷蒙德回忆。
“没错。因为我感觉不需要。”兰登点头,“跟你在一起会让我的身体像个正常Omega一样兴奋。所以我决定试试摆脱它。”
雷蒙德嘶了口凉气,半晌没吭声。
“该死,”他最终说,“我可能……”
发情期的兰登?他想象过,但很难想象。这就像一个梦般美好到虚幻。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是在这个人面前一碰即碎。
“你可能会失去理性?”兰登哈了一声,“那就下地狱去吧。”他抬手抓住雷蒙德衬衫领,“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我不会。”雷蒙德低头亲吻他手背,“我不会。”
放纵过度的结果是他们直到晚上才从房间里出来。
“真可惜。”兰登赤脚踩在沙滩上,“看来明天才能下水。”
“吹吹海风也不错。”雷蒙德将眼镜别在胸前,“你是对的,我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自己了。”假期是和他没有缘分的东西。
对岸岛屿的森林托起洁白的月亮。浪小了,轻刷刷刮着沙岸。夜晚的沙滩不再拥挤,空落许多。
“我喜欢这里。”兰登眺望着无边海岸,“这是个新的世界。”
“因为这是你自己找过来的地方,”雷蒙德手背在身后,“而不是安西尔安排你要看到的。”
这很危险,不是他们之间应该谈的话。兰登说得不错,他们都是任由安西尔操控的棋子。雷蒙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最近下棋总输给安西尔。老人年纪渐长,思维却不见丝毫迟缓,反而更加锐利。他一次又一次被破了布局。
他明明每一步都没有走错。只要赢得安西尔足够的认同,兰登最终都会属于他。所谓交易和约定,是影响计划效率的累赘步骤。而在棋盘上,每一步累赘都是破绽的伏笔。
“你是个聪明人,雷蒙德。”兰登回头看他,“你不会和那些白痴一样,觉得一个婚约或者标记就能控制我吧?”
“我不是你的仆人或骑士。”雷蒙德摇头,“我们一样站在天平的两端。”
“我喜欢。”兰登点评。他转过身继续朝前走,雷蒙德不紧不慢跟着。在无数次激烈而疯狂的性爱后,他们现在正和平地散步。很古怪,古怪之中又带着一丝新奇。
“我比你更了解老头。”兰登随手从沙子里捡起一块贝壳掰碎,“他吃人不吐骨头。”
“我曾经在新闻上看到过他在拍卖会上为你买了一把收藏级的小提琴。”海风吹乱了雷蒙德额前头发,“听见你这么说不会让他伤心吗?”
“它的确还在我房间里。我当时正在上课,”兰登抬头看向云中繁星,“但那种东西不适合我。”
“我想也是。”雷蒙德点头,“你不会让自己成为Alpha用来展览的玩具。”
“从一个打算让我变成他所有物的Alpha口中听见这话很诡异。”兰登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又想让我成为什么?”
他又变得锋利了,尾羽像出鞘的剑反射月的银光。
“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