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游动。他再次成了一个母体,一个容器,一个雌巢,容纳着主人射进他体内的东西。
他抚摸着圆润而鼓胀的腹部,乳房被撑得浮动着淡青的血管纹路。
他混乱的思绪糅合在一起,已经分不出什么是被埋藏太深的感情,什么是荒唐淫乱的肉体欲望。他时而觉得腹中是他和程枫的爱情,是他苦苦压抑了太久才被程枫接受的念想;时而觉得自己是因怪异的身体被主人惩罚而孕育的容器,不断鼓胀的肚子只是为了给他带来疼痛和束缚。
时间也变成了拥挤狭窄的容器,把他紧紧锁在其中。
他是一颗汁水饱满,被腌渍得甜腻动人的果实。果肉软腻得发烂,透着浓烈如酒酿一般湿糯的甜味儿。
他轻轻喘着气,因不知名的恐惧把自己蜷缩起来,胳膊和蜷曲的腿轻柔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他后颈的皮肤如雪般单薄寡淡,而往下则是被撑得饱满的艳丽躯体,整个人都成了一副浓艳诡异的画。
程枫自从那天在他肚子里射精之后就出门没有再回来,他在死寂的等待中却找回了些许神智,唤醒了自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他慢慢扶着肚子开了门,走到了客厅里。沙发上还残留着他们上次疯狂交合时的凌乱痕迹,他把自己软软地陷在那布料中,裹着程枫的外套,把那枚扣子紧紧攥在手里。
他看着自己浑圆而怪异的肚子,茫然而无措地看着这个他们似乎居住了很久却没有一丝人气的房间。冰凉的空气让他无所适从,连手指尖都发颤。
他试图忽略掉强烈的怪异感和不适感,但心却跳得剧烈。
他强烈地需要程枫在他身边,告诉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做一个安静乖巧的容器。
他颤着手去够一旁的通讯器,却不小心碰到了广播的开关,一阵刺耳的刺啦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谢黎心中骤然一颤,久违的声音让他浑身都生出难以接受的不适感。好像自他和程枫回来之后,他就没有再听到过其他声音。这样聒噪而代表着外界的的机械杂音让他下意识地摁掉了开关,却仅仅是这个细微的动作就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犹豫了很久,再次摁开了那个开关。
信号接收的很差,但随着调频,逐渐显出一个稚嫩的女童的歌声来。
谢黎依稀听出那是他们这一代人自小就学的第一首歌,女孩咿咿呀呀的奶音在唱“生命不息,希望永存……”
软糯的童音让谢黎有种恶心的错觉。
他脑中莫名浮现出透明黏软的什么东西,在乳汁中翻搅蠕动。
再次的刺啦声之后,则是端庄清晰的新闻播报声,谢黎浑身一震,这样熟悉的腔调和语句使他像是从梦中撕开了一线缝隙。
那个声音在不急不缓地播送着新闻:“……请民众务必不要惊慌,做好日常的物资囤积,军方会保证城区的安全与稳定……”
“……那么让我们对牺牲的将士们怀以崇高的敬意和深切的缅怀,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是他们的英勇与无谓,给予了我们安定的生活……”
“……我们将永远铭记这些姓名。”
谢黎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快要抓不住身旁的布料,那件外套上程枫的气息仍在,却给不了他任何安慰。
程枫……牺牲了。
……牺牲了?
那么带他从洞窟中出来,又与他相处了这么久的这个人又是谁?
门的响声惊动了他,谢黎愕然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
程枫站在门前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
混乱的记忆和思绪让谢黎头脑发胀,小腹中游动的隐痛感也在此时愈发剧烈了起来。
他缓缓地往回蜷曲着身体,声音沙哑细弱:“你不是程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