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落下,就见时灿一手撑住镜沿,另一手精准的捏住了他的手腕向后拗折,那力气极大,他丝毫挣脱不开。
“阴阳手……”鬼师声音低低的,也沙哑,像尖刀在玻璃上磨。
张远航刚跟上来,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哎哎哎——怎么打起来了?”
“没事,他根本打不过灿灿。”殷栖寒说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二人。
时灿制住了鬼师,毫不客气的一脚踢翻了他的镜子,镜面重重落在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地。她左手不松,右手倏然扼住鬼师的咽喉,把这个高了她一头的男人治的动弹不得。
“还打吗?老不老实?”
鬼师卸下全身的劲,投降意味明显:“看不出来你是阴阳四家这一代的代理人,如果我知道你有阴阳手,也不会不自量力的跟你比划。”
时灿冷哼一声,一把甩开男人,再次稳稳的坐了回去。殷栖寒不动声色的在旁边柜子上抽了两张纸巾,走过去一言不发的递给时灿。
时灿没太明白他意思,接过来随便擦了擦手,团成一个团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还不等她问话,鬼师先开口了:“我答应过替人保密,你什么都不用问我,我不会说的。我承认我害过人,代理人大人直接用最高罪行责罚我就是,我会立刻签字的。”
时灿微微挑眉:“你这么讲道义,看来不是被韩家迫害成鬼师,是你自愿请韩家把你做成鬼师的。”
做鬼师,说白了就是人不人鬼不鬼。功法虽然比之前强大百倍,但那一面镜子耗干的是自己的魂魄。一旦做鬼师,下场一定是魂飞魄散,绝无例外。
鬼师不说话,时灿也没再问,他能对韩家这么忠心耿耿,肯定不是被逼的:“你本家姓什么?”
鬼师看了时灿一眼。
时灿说:“这总能问吧,你又不拿你名字害人。”
鬼师想了想,说:“袁飞槐。”
殷栖寒多问了一句:“是通城袁家的人?”
袁飞槐没想到竟然有人还知道通城袁家:“是,我们家就是个散族,竟然还有人听过。你……”
他顿了顿,向张远航的方向扬扬下巴:“你应该和他是一样的吧,同为鬼魂,你比他更像个人。”
张远航在一边敢怒不敢言的听着:不是,他怎么就不像人了?
时灿没听过什么通城袁家,莫非这个鬼师还有点来头?她问殷栖寒:“通城袁家很厉害吗?出名的外家有几个,我怎么没听过这个?”
殷栖寒笑笑,说话很不给人留面子:“不值一提,小家族。”
袁飞槐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我们聊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代理人大人尽快给我定罪吧。”
时灿还没见过这种上赶着认罪的,一副“我不想活了”的样子,她偏偏不如他的意:“你着什么急?我还有话没问完呢。”
袁飞槐说:“我帮韩家做的事,我不会跟你交代的。”
“我知道,我不问你这个,”时灿摆了摆手,“你告诉我,你今天去第七人民医院干什么去了?”
袁飞槐皱起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张永康的线索断在第七人民医院,现在推不下去,偏偏这个袁飞槐这时候冒出来,她必须要好好扒拉扒拉。
“那医院阴气森森的不正常。一般鬼气不会有那样的效果,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多次出入那家医院。”
时灿摸着下巴盘算:“你是韩夫人放在阴间的兵,她没道理让你去插手人间事,所以应该是你的私事?”
袁飞槐既不承认也没否认,又问了一遍:“不管如何,这和我犯的事有关系吗?”
时灿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