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惟翎笑道:“本就是来道个谢的,顺便看看相爷,看过了就不再多叨扰相爷。”一面打眼色给幺鸡。小弟,快帮我一起圆个场子。
幺鸡会意,笑着解释,“相爷,老——安将军是惯于行军打仗的人,凡事讲究一个效率,从来不爱整那些虚头吧脑的。她说了来道谢,就是单纯的道谢而已。”
袁玠觉得新奇,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直来直往的风格。
“安将军行事英明果断,我自愧弗如。既然如此,就不多留将军,我送二位出门。”
到了门口,看门大爷一看,简直受了二次惊吓。
先前这两人没有拜帖直愣愣杀上门来,他还以为是哪个穷亲戚来打秋风,结果把“安惟翎”的名字报给相爷一听,才知道这姑娘原来是威名赫赫的安将军,好在自己没把人得罪透了。
现下就给送出门了又是怎么回事?!呆了也就不到撒泡尿的功夫哇!都是些什么路子!
“相爷留步,在下告辞。”安惟翎抬手抱拳,幺鸡也跟着行了个礼。
“安将军,刘少爷慢走。”
袁玠将二人目送完毕,悠悠转身,淡然瞥一眼门房大爷。
袁玠此人城府深,心思又细腻,平日里最是注重礼法。门房始知严重,一个激灵,躬身颤声道,“相爷恕罪,小人先前不知来者是安将军……”
袁玠神色愈发冷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抚着腰间的羊脂玉珏,“不知来者是谁,便可轻易怠慢了?我相府何曾有过这般待客之道?”
他惶然不已,“小人知错……”
“你先前进来报备时,目露轻蔑之意,可是因为觉得此女衣着简单,不是名门闺秀?”
“……是。”
“不是名门闺秀,你便看低了她,自作主张将人拦下。”
老头泫然欲泣,“是小人该死……小人无颜再侍奉相爷……小人……自请离府……”
袁玠摇头,“不至该死。你是府上老人,我也不会赶你走。我观那安将军不拘小节,并不会将你的言行放在心上。只是你以后万万不能再犯,相府众人都需谨言慎行,切不可焦躁跋扈。”
他深深下拜,“小人受教……多谢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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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惟翎这番拜访,已然将丞相府的构造看了个七七八八。进门绕过正堂是一汪人工湖,湖的北畔是后花园,书房在后花园东侧,袁玠的私人卧房在书房后面不远处。
敌营既已深入,我军须得备足粮草,细细筹谋。
攻心之战颇为烧钱,黄白之物必不可少,凭借安惟翎那些俸禄和恩裳,精打细算才能长久,似她这般大手大脚的话,坐吃山空只是时间问题。花前月下无一不是用金山银山堆起来的,安惟翎略一思索,便打算同幺鸡合计着开个武馆。
幺鸡打小就唯她马首是瞻,把她的混账德行学了个十成十,丝毫没觉得一个大将军开武馆是多不着调的行径。二人甚至连铺面的位置都一拍即合——郭樱家的医馆隔壁。
安惟翎很满意,“多好啊,我还能天天见到阿樱呢。武馆开在那儿,把人打残了正好送去他家散财堂治治。简直是一条龙服务。”
幺鸡点点头,“善才堂吧。要我说,得在旁边再加个棺材铺子才算齐全,治不好就直接埋了,那才真是一条龙服务呢。”
安惟翎抚掌,“啧啧,幺鸡啊,要不我说你适合做生意呢,从活人到死人的钱都赚齐了。”
幺鸡嘴角一耷拉,“我倒是一直想做生意,可我爹不让。”
说着又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