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学着,后头的事再看他造化。”
“杨患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工部属他最有才能,也最不通世故,敏之继承了他的天赋,且更胜一筹。”
他说得语调轻快,不似在朝会上谈论国事时那般端肃,安惟翎看着他双唇从容开合的样子,玩心骤起,将两条腿搭在他膝盖上,脊背半靠着墙,“不醋了?”
袁玠伸手将她的腿略微调整,放得更整齐一些,抿唇轻笑,“若真放在你麾下了,同你就是毫无可能,毫无可能的人,我醋什么?……你只少对他笑笑就好了。”
真可爱,安惟翎抿唇不语,用尽全身气力遏制唇角上扬的趋势,弯起的眼尾却将她出卖得彻底。
“嗯,说起来,冯道善为何会送茶叶给你?”
袁玠早习惯了她跳脱的思路,答道,“我喜龙井,朝臣皆知。”
“相爷不是不爱表露喜好?”
“人无癖不可与交,总要让人知道一两个喜好,否则显得我太清高,不好接近。”
安惟翎交叠双腿,“啧”了一声,“也是,和光同尘,得让人有个送礼的路子才好。不过……冯大人为何要送你茶?”
“冯大人知我喜饮龙井,得了些好的便送来。他与我父亲曾有同门之谊,对我也算得上欣赏。”
“听说他没有架子,为人很不错,他还送过别人什么好东西?”
“据说送过翰林院编修王大人两块上好的徽墨和一支湖笔,送过杨患两只前朝留下的陶炉。其余同僚,不论亲疏,也陆陆续续送过一些礼物。冯道善乃当世大儒,清贵文雅,不讲俗礼,只说宝剑合该配英雄,各个物件,都须到能欣赏它的人那处去,才算圆满。”
“是个有闲情逸致的人,要么是他所图非小,要么是茶叶被旁人做了手脚。”
袁玠点头,“父亲先前去他府上拜会了一次,也无甚异样。”
“除了他,他府上其他人呢?”
袁玠想了想,“父亲那日在他府上,见到一位道人。冯夫人信道,这不算稀奇事。”
“那道人什么模样?”
“须发茂盛,双目炯炯,看不出年龄。”
“他见到你父亲什么反应?”
袁玠摇摇头,“无甚反应,父亲回来说,那人肯定没有问题。”
安惟翎点点头,“明日你有什么安排?”
这姑娘,一会一个话题,袁玠微笑,“周赟乔迁之喜,今日送了请帖来。”
“那估计是给我也送了,人太多,我不去。”
袁玠知道她不喜人多,“不去也好,到时候免不了劝酒。”
安惟翎皱着眉去拉他的手,“齐玉,你也少喝点。”
袁玠点头,笑道,“会注意的,不让阿翎担心。”
安惟翎将腿收回来,笑着搂住他,“相爷乖巧,我心甚慰。”
袁玠手臂收拢,一下一下顺着她背脊摩挲,半晌,又抬手去抚她光滑的发顶,“将军体贴,我心甚悦。”
静静相拥了一会,安惟翎抬眼看窗外,月上中天,蝉鸣萧索。
“齐玉,我走了,你好好睡,虽然天气燥热,可是后半夜凉,别踹被子。”
袁玠点点头,眸色如夜空中穿云之月那般深沉柔和,“你也是。”
安惟翎握了握他的手,飞身出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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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安惟翎乔装一番,又去扒王钊房顶。
王夫人正给他捶腿,“夫君且安心,安将军至今未发难,想是不会计较了,更何况账册的事,也不是夫君在弄虚作假,夫君只是把在皇上面前事情捅出来罢了。”
王钊连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