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民计民生甚是艰难……”
安惟翎认真地望着他,听了大半,已然明白他的打算,他亦坦诚地回望她,继续道,“袁丞相是朕一手提拔的信臣,这些年来他助力良多,朕甚是欣慰。丞相天纵英才,一人之才可抵千军万马,可这还不够,朕最信任的,除了丞相,万俟铮,就是阿羽。”
安惟翎知道这种时候一句“多谢皇上信任”只会显得虚情假意,只是无言地听着。
“安老将军身在西北,许多事情无可奈何,朕需要一个驻留在京城的心腹将领,替朕统领大周百万兵马。”
他说到这种程度,安惟翎心知无法推辞,躬身道,“臣愿领命。”
“袁丞相未及弱冠拜相,朝中老臣腹诽甚多,其实朕知道,那些人真正的不满,是在朕身上。父皇的确留下了一些可用之才,不过更多的,还是让朕束手束脚的老顽固。”
安惟翎不好议论先帝,只得意味含糊地点点头。
“中兴之主……”他笑了笑,“改革是必然,朕继位不满四年,动作已经不小,激进的名声早就打了出去……朕甚至不怕青史骂名,只想大周万万百姓在朕治下能够衣食无忧。”
“阿羽,你的才能朕知道,这不是赶鸭子上架,是实至名归。说句私密的话,安老将军或许骁勇善战更胜于你,可惜他太过刚强,论及运筹帷幄,虚实之道,你远远胜于他。”
安惟翎忍不住笑,“陛下这番话,当着家父的面可不能说。”
江崇宁亦笑得开怀,“只不过私下里说说,安老将军为人好胜,一腔赤子之心,哪怕被自己亲闺女比下去也多有不乐意。”
君臣相顾笑了一阵,可开怀也只是一时,安惟翎感到身上的担子千斤重,坦诚道,“臣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镇守河山。可臣尚且年轻,初始时……难免走些弯路。”
江崇宁摇头,“无妨,谁人不走弯路?既要提拔新臣,这些也是必由之路。朕若是害怕坎坷,大可选个老油子去顶上,表面稳妥,可是问题仍旧层出不穷……最主要,朕只信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