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震惊,人人自危。
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人之常情, 可安惟翎这把火烧得太大,许多人被烫得跳脚,尤其兵部众臣,个个惶然不已。
一时间华政殿上气氛古怪。江崇宁心里通透得很,他知道安惟翎此番看似报复, 实则是要保住王钊一家,方便牵扯出后头的人。他了解安惟翎的风格,这姑娘向来不爱多解释一句,事情做了便做了,懂的人自然懂, 至于不懂的人, 她也从未放在心上。
王钊是受人蛊惑才要弹劾安氏父女, 而王钊后头那人才是真正怕安惟翎掌权的人, 如今安惟翎受封天下兵马大元帅,那人一定坐不住, 此时最危险的便是王钊一家。王钊同那人有过来往,手里或许有一点把柄, 甚至王钊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那人总会想尽快动作。
安惟翎是顾大局的人,若要泄私愤,她大可不必理会王钊,后头那人自然会杀人灭口,即便如此王钊也不算死的冤——是他活该。可安惟翎不是小家子气的姑娘,既想钓个大鱼, 姑且留下王钊一家老小的命,再徐徐图之。
王钊住在天牢,好看管得多。若仍留在他府上,一个不查便被幕后那人钻了空子,到时死无对证,只能石沉大海。
江崇宁猜到了她的打算,心里黯然一叹,这姑娘心有七窍,是天底下最与众不同的,可惜却无法与他并肩……他又不由自主看了眼袁玠,他始终站得一派玉树临风,气度光华似云端仙君。二人分列而立,只隔了不到一丈的距离,乍望过去,一温文一凌厉,一俊美一英气,确实般配得不能再般配。
江崇宁有心替安惟翎分散火力,略一思忖,沉声道,“江南那边……万俟铮已经送了些消息回京。”
果然,殿上众臣纷纷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