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帅!大——”
此刻大帅半坐半卧,悠哉枕着相爷的双膝, 后脑勺还不住在他腿间磨蹭,眼波难掩缱绻,面上亦是一派调戏良家之色……相爷腿脚僵硬,耳根微热,唯有眸中宠溺纵容始终未变。
风风火火走进来的三人乍一看屋内情形, 吓得险些灰飞烟灭。
卫渡津“哗啦”一下把张存福推上前,张存福霎时被安惟翎的眼刀子削成人棍。
安大帅并不急着坐起,半卧的身姿仍是暧昧,眸子里却秋水成冰,冷言道:“方才那两声‘大帅’你是叫的?”
张存福肱股颤颤, “是……大帅——”
“门也是你推的?”
这下连躯干也打起了摆子, “是……”他又脑子一抽, 求助地看向袁玠, “相爷……”
袁玠抿唇不语,耳根殷红亦未褪。这等阵仗教人撞破, 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安惟翎相当不满,继续道:“怎么, 不会敲门呢?手长在你身上,用不来就剁了算了。”
张存福猛一哆嗦,“末将罪该万——”
“要死也出去死。”安惟翎皱眉,“早不来晚不来,倒霉催的。”
“末将非是有意打扰……在外头听见一句‘宝剑锋从磨砺出’,以为是大帅同相爷起了雅兴,鉴赏诗词来着。”
这下轮到安惟翎无语凝噎……什么运道?!
从前有一回, 她同袁玠二人清清白白,在屋里正襟危坐讨论红宝石鸟的事,只不过说了句“我第一次见到这鸟,就觉得有些奇怪,下面尾巴也太大了,还张得这么开”,被张存福这厮听成了“这鸟好大,下面还张得这么开”,误以为二人是偷摸着颠鸾倒凤,在外头守了许久不敢进门。
而如今这般暧昧,却又被误以为是谈论诗词歌赋。
安惟翎气笑,“本帅像是赏词论赋的人?”
张存福战战兢兢,“不像……可那句诗……”
“庸才!不过一句‘宝剑锋从磨砺出’,你怎知道本帅不是在调戏相爷?”
袁玠认命地闭眼。
张存福浓眉皱起,思索一阵,“意有所指么?”他豁然开朗,猛地一抚掌,忘形道:“大帅夸赞相爷宝剑锋利!相爷定是经了大帅反复磨砺——”
“好了!”袁玠实在忍不住出声。
张存福缩了缩脖子,“相爷恕罪……”
安惟翎扶额笑了半晌,袁玠愈发无奈,“阿翎,别笑了……”
她止住笑,后脑勺细细感受了一下,于是摆手道:“都转过身去。”
哪跟哪?张存福和卫渡津虽是不解,却也不敢忤逆,卫渡津还将身后的小姑娘拽了一下,她才愣愣地跟着转身。
袁玠亦是不懂,又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只见安惟翎利落地翻身坐起,顺手拽了个软枕塞到袁玠怀里,“相爷韬光养晦,须得遮一遮宝剑锋芒。”
袁玠目瞪口呆:“阿翎!”他被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拥着软枕,抱紧也不是,拿开……更不是。
张存福和卫渡津转回身来,拼命笑着咳嗽,被安惟翎轻飘飘剜了一眼,又吓成两只葫芦。
“还带了谁来?”
张存福和卫渡津对视一眼,一左一右让开,露出后头藏着的小姑娘。
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杏色锦缎,生得唇红齿白玲珑秀气,神情却很是懵懂。安惟翎挑眉,“从哪儿捡来的小姑娘?给张存福当闺女养着的?”
张存福幽怨地“嗷”了声,“大帅……末将还未至而立……”
小姑娘忽然直愣愣道:“可你长得老。”
张存福瞪了小姑娘一眼,她丝毫不怵,眨巴眼睛直视他。
卫渡津走上去将她和张存福隔开,大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