玠温声道:“很喜欢,多谢崔姨。”
安惟翎亦点头,将它递还给袁玠,袁玠接过,手掌偷偷攥紧了那只小锁,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三人又说了会闲话,崔宜娴告辞回房,袁玠仔细收好了那只长命锁,正想着如何把安惟翎劝回家睡觉,谁知人家自己开了口。
“齐玉啊,今天我就不留下,你早些睡,明天我再来找你。”
真稀奇。
相爷心说别又是整什么幺蛾子吧,只见安惟翎走上前来抱住他的腰,笑道:“明天给你看个好东西,包君满意。”
他伸手抚她头顶,“什么东西?”
她撅起嘴,“你亲我一口。”
袁玠笑着吻她一下,伸手将她一缕掉下来的刘海拨至耳后,“说吧。”
安惟翎清凌凌地望他,“说什么?”
袁玠笑容凝固,“不是亲你一口你就说么?”
安惟翎“哎”了一声,“我只叫你亲我一口,又没说亲一口就告诉你。”
袁玠无奈摇头,“大帅用兵打仗也是这般无赖行径?”
“兵不厌诈么。”
“我是相,不是兵。”
安惟翎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掐一下,“哟呵,相爷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他摁住她的手,“大帅教导有方。”
安惟翎点头,“相爷不是兵,却也不厌‘榨’么。阿樱还担心我把你榨干,我说齐玉怎么榨得干呢,齐玉在床上那叫一个……源远流长呢——”
“啪。”袁玠伸手捂住她的嘴,一脸不可置信,“好好的词,为什么到你这里都变了味?”
安惟翎拿开他的手,“给它添点意境,省得寡淡。”
袁玠直摇头,“强词夺理。”
安惟翎忙不迭点头,“我就爱用强的。”
她一面说着,作势扒他领口,“相爷不是也最爱被我强人所难么……”
袁玠窘得魂都飞走了一半,连连扣住她的手,“做什么?”
安惟翎见他这幅逼良为娼的模样就好笑,“得,不逗你,我今晚回去睡,明天带着那个‘好东西’来找你。”
袁玠被她弄得迷糊,“到底什么好东西?”
安惟翎但笑不语,撑着窗台,“刺溜”一下翻了出去,走了几步,不知为何忽地回头看了看,只见袁玠正立在窗边望她,一袭白衫几欲和月色消溶在一处,唯有眼神亮得让人心里发虚。
他就那般痴痴地望着她。刹那间,安惟翎觉得,有他在的地方就是一个温柔磨人的漩涡,疯狂地吸嗜着她,要将人日日夜夜包裹,纠缠不清,至死方休。
“本帅大概是中了毒。”她心叹。
不知不觉,伸手摸了头顶上他送的青竹玉簪,触感温柔又润泽,她心里一动,忍不住走回去窗边,隔着窗台吻他。
夜风把低吟吹得零碎,恍惚间,袁玠还是听清了她蹭着他双唇说出的话。
“别舍不得,明晚我再来。”
第56章 杜康 胭脂饮露青梅醉
作者有诗云:
【花影月晕透暖香 膏粱纨绔笑寒窗】
【胭脂饮露青梅醉 桃花扇底映杜康】
夜风把低吟吹得零碎, 恍惚间,袁玠还是听清了她蹭着他双唇说出的话。
“别舍不得,明晚我再来。”
袁玠不知她何时松开了自己, 也不知她是何时走的,他浑浑噩噩回了房,冷不丁还有些不习惯独睡,躺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良久,后半夜才进入酣梦。
第二日, 安惟翎在兵部呆了一上午,处理了些军务和政务,午时三刻,和兵部众官员一道随意吃了点午膳,又去天牢转了圈。
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