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脸皮厚过城墙,扯谎道:“从前在西北见过万俟大人画像。”
江崇宁蹙眉:“怎的?万俟这厮在西北被通缉过?”
万俟铮打了个咯噔。
安惟翎连连摇头,“万俟大人美名千里,西北姑娘日思夜想,故有好事者制其画像出售,街头巷尾,处处可见。”
江崇宁“噫”了声,上下端详着万俟铮,把人看得心里发毛,“这脸……朕从小看到大,也从未觉得能配上‘美名’二字。”
万俟咽咽口水,要反驳又不敢,心里仍旧不明白安惟翎是如何认识他的,只得三番五次地瞄安惟翎,想着是否从前有过一面之缘。
他瞄得正大光明,袁玠虽知晓他无甚猥琐心思,却仍旧不大乐意,缓言胡诌道:“大帅同臣说起,万俟大人的那些画像在西北供不应求,后来不知是谁在画上题过一句诗‘莫道棋犹乱,只怨杯未满’……自此,画像更是卖得洛阳纸贵。”
安惟翎挑挑眉,这扯淡的本事倒是深得本帅真传,不愧为“关门”弟子——关起门来的时候,这夫妇二人倒没少瞎侃,虽是以安惟翎胡诌居多,袁玠却也能偶尔应和两句。
出师了,出师了,她暗自点头。
那厢,万俟铮听到那句诗便霎时明白过来,这二人居然看过那本《阴阳大乐》!
瞬间面皮烫得几乎冒烟,形貌魁梧的大男人,此刻竟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羞赧。
江崇宁只当他是被西北的姑娘惦记得害臊了,也没再追究。这事算是勉强能翻过去,只是下头三人心思各异,万俟琢磨日后如何能在面前这二位位高权重的同僚面前把面子挣回来,安大帅却想着“这小子有个把柄落我手上,日后得人尽其才才好”。
只有袁相爷,仍旧对万俟从大帅身上挪不开眼这事耿耿于怀……谁知道万俟这厮心里想的什么?再转头望安惟翎,这姑娘身段笔挺,面庞清秀,端的一副英姿飒爽模样,任何男子,不论审美喜好,总忍不住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