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制的?好心当驴肝肺也罢了——”他把手一摊,“银钱都不给点?”
安惟翎“嗬”了一声,顺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块银子,食指轻轻一弹。
郭樱“嗷”捂着脑门蹲下,“安惟翎?!你做什么?!”
“看你钻钱眼里了,好心让你尝尝被钱砸的滋味。”
她慢悠悠转身,一面想着,反正前院已经被这帮人被糟蹋完了,不妨去后院瞅瞅,指不定还有什么惊人之喜。
杨敏之眼见她要去后院,放下手里的木工家伙什,颠颠地跟上,张存福一阵旋风似的冲过来拦住,“大帅大帅!还是别去后院了!”
安惟翎奇道,“怎么?”
他汗都快下来了,“不如先看看崔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本帅在自己家,还不能随意进出了?”
“那后院没甚好看的。”
安惟翎笑出声,“没甚好看的?听这口气,你才是帅府主人呢?”
张存福嗫喏道“不敢”,又拦不住她,只得硬着头皮跟着。
安惟翎越发好奇,张存福难道有本事藏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东西?
她不紧不慢绕过正堂,顺着回廊悠悠转,拨开几丛蔷薇带刺的枝,踏进后院的月门。
“张存福英俊!张存福英俊!”
张存福的那只宝贝虎皮鹦鹉在笼子里蹦跶,笼子挂在一株月桂树上。许久不见,它毛色倒是更油光水滑。
安惟翎恍然,“感情是把你家傻鸟藏这儿了?”
张存福面色黑中透红,“这不,官衙也不让养鸟么。”
“瞧你这点出息,不就一只鸟,至于藏我后院吗?”
张存福不自然笑笑,安惟翎又心生疑窦,丁点大的破事,至于教张存福方才吓成那样?
“难不成你还藏了什么混账玩意儿?”
张存福一激灵,“没人!”
安惟翎冷笑,“人?藏了什么人?”
张存福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她幽幽道:“什么东西,出来让本帅会会。”
树丛里一个人影闪出来,身段不俗,一张俏脸莫辨雌雄,正是幺鸡曾送她的那名美貌小厮。
那人似乎丝毫不怵,恭恭敬敬跪下,得体地行了个大礼,“大帅恕罪,张将军恕罪。”
安惟翎眉毛拧起来,先前不是叫了幺鸡将他送走吗?倘若让袁玠看见,天知道怎么收场。
她转身,“都随我出去。”
三人到了前院里,其余人正逗着狗,安惟翎领了那小厮过来,后头张存福拎着鸟笼,冲幺鸡拼命杀鸡抹脖使眼色。
幺鸡见状,心里一个咯噔。
果不其然,安惟翎盯着他,“幺鸡,你来说。”
郭樱看热闹不嫌事大,从八仙桌上抓起一把瓜子跑来瞧,卫渡津、杨敏之、雾骐、唐棠四人也颠颠围过来。
幺鸡涨红了脸道,“老大,上回你同我说只要丫鬟不要小厮,本来我也打算送走这位小哥,”他伸手一指,“张存福他偏要留。”
众人纷纷扭头看张存福,张存福恨不得当场升天,“大帅,属下得知这位小哥养鸟是把好手便留下了,属下这是爱才,跟您学的。”
郭樱起哄,“脸呢脸呢?!”
安惟翎白他一眼,转头看着四周众人,凉凉道:“一个个的,都装没事人来看热闹,张存福将这人在我后院藏这么久,你们谁不清楚?”
她又转向张存福,“你那破鸟谁养不成?偏要是他?”
“大帅有所不知,”他凑上来,“这位小哥乃不世奇才,我的鹦鹉从前只会说一句人话,如今在他手里学了不少新词。”
他说着,冲那小厮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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