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地想将人挟持走,江崇宁沉了脸色,冲卫兵打个手势,围着院子的弓箭手纷纷拉紧弓弦。
“奇了,”安惟翎哂道,“你不怕我端你老巢?竟还有这般引狼入室的。”
“我想请大帅与我同赴回鹘王庭,吾王宽厚惜才,定会奉大帅为我朝上宾。”
“荒唐!”江崇宁气笑。
戚无恙似是没听见他,话锋一转,“大帅,近来可有不适?”
“有。”袁玠握着安惟翎的手忽而紧了,安惟翎拍拍他手背,“不过是因为本帅有孕了。”
戚无恙未料她这般回答,愣了一瞬,又脸色如常,道:“大帅可知,当年在昆仑山时,我传与你的心法乃是至阴之道?女子本属阴,此法有失阴阳之和,本不适宜女子习练。大帅倘若近来觉得功法凝滞,气息晦涩,便知该是此法出了差错。”
他为算计安惟翎,竟埋了这么多年的暗线。众人心里皆是一沉,唯独安惟翎浑不在意地“啧”一声,“至阴之法而已,于普通女子是不宜,于本帅却无妨。本帅虽近来功法略有阻塞,可是也有孕在身,如何说得清,是你的心法作祟,还是我腹中小子在倒腾?”
她虽有意宽众人的心,袁玠却仍是面色沉沉。
戚无恙望着她,“倘若仅是心法,倒无碍。可大帅和相爷都喝过我的茶,大帅还吃过我的馄饨,这便不同了。”
袁玠眼神愈发冷冽,安惟翎依旧淡笑,“茶里,馄饨里你都下了东西,可你当本帅是吃素的?郭樱也是吃素的?世间何毒没有解法?就算配上你动过手脚的心法,又有何妨?”
“安大帅有所不知,”戚无恙不紧不慢,“纯阴之法或于大帅无碍,茶和馄饨里的至阴之毒也可解,不过二者若集于一人之身,不出三月,病根就难以拔除了。”
袁玠一颗心好似坠入冰窟。众人的脸色亦是愈发难看。
“阿翎,那茶是他经由冯道善的手送来我府上的,”袁玠眸子沉沉,“倘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喝那杯茶……”
安惟翎捏捏他的手指,“傻子,与你何干?”她又转向戚无恙,“茶和馄饨里的毒,加上你传授我的心法,不出三月,我这纯阴之体便能落下病根?”
戚无恙缓缓点头,“世间仅我一人可解。”
安惟翎忽而一抚掌,道:“巧了!我家齐玉也能解!”
众人俱是一愣,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戚无恙亦然。
他微不可察地蹙眉,“作何解?”
安惟翎自顾自笑起来,清朗且疏狂。
这人什么路数?院里众人纷纷呆住,围着的弓箭手没见过这阵仗,懵得手中弓弦也松了。
袁玠见她这副模样,摁着她的肩膀,“阿翎,怎么?”
安惟翎止了笑,看向戚无恙,“可惜了你的‘不出三月’。”
戚无恙似是明白了其中关窍,淡然的神色忽而裂了一道缝,“难道你于三月之内破了纯阴之法?如何……你是如何……”
安惟翎面上带了调笑之色,“我方才不是说了,齐玉能解。”
戚无恙虽是她旧识,却不晓得她的荒唐德性,蹙眉问道:“袁丞相如何解?”
众人均望向安惟翎。
袁玠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握着安惟翎的那只手心开始发烫。
安惟翎笑道:“纯阴之法,自然要纯阳之物才能破解,你给我下.药的三月之内,我已得了相爷的元阳——”
院子里忽而一片咳嗽声。
袁玠脸都不知道往哪搁,好在他少年拜相,一向城府颇深,还能维持住仪表风度。
安惟翎没事人似的,继续道:“相爷修了近二十年的童子功,阳气至纯至盛,我本不知你背后做的动作,无意间得了他的元阳,”她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