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又亲吻她天真的耳廓,我的要价高过以往所有时刻——听好了,赌注是您的灵魂,也许,还有我的。

    她可曾明白,他的爱确实会灼伤一切。但她挣脱宿命的唯一可能就是迎向毁灭而后于俱寂的死地复生。他示意她去看他们交握的手中不息的热望,那正是她仅存的生机。然而,即使他允诺为她驱使供她挥霍并将真心践行,幽邃的阴影也永非良善。他既已降临人间踏足白昼的领地来到她身边,便绝不会以人类惯常想象的平和方式,书写终局。

    她不能在拥抱他时拒绝与它共生的燃焰。她将他召唤,就必须承受他的全部。

    “您的……灵魂?”

    他所使用的字眼令她纯然畏惧。

    她本能地试图抽回自己被他牢牢包覆、禁锢深红的手,但徒劳无功。

    他是最完美的情人,头一次不曾为她解惑。浅象牙色指尖绽起引她颤栗也迫她窒息的火花,抚过她的眉眼他方才为她拭去的泪痕。您是否相信我爱您胜过爱自己?他突然问。

    他竟叹息。她不知他为何要叹息。

    “当然!”哪怕前一刻才倾吐过爱意,她依然抛却羞涩,迫切向他告白。只不过他唇边隐现的微笑与漫不经心的尾音无一不说明,他视她诚挚的自我剖白为敷衍的谎言,孩童的闹剧。为什么?他居然对她提出疑问,这本就是对恋情审慎的亵渎与无声的自省。然而他描摹她轮廓的手指的温度同从前全无差别,她望见自己在他猩红瞳孔之底倒映的影子圣洁一如往昔,每一次共舞他直白的占有欲都赤诚至无法造假,更别忘了此时此刻,他的心脏还被她紧握手中……渐渐地,某种荒谬的猜测于她脑海中浮现:难道,他竟认为,他爱她的程度远远胜过她需要他的急迫?

    这绝无可能!从来都是渺小者乞求至强者的垂青。她胸间翻涌涩意,同时又为他越来越接近人性的举动而抑制不住欣喜。

    那边,魔鬼的叩问还在继续。他窥探人心,轻而易举,他没有否认她锵然告白的真实性;事实上,他将自己曾亲口承认的话语作为疑问反抛回去,也就不会在乎她回应信或不信。

    他在意的是什么呢?

    倘若我说,您笃信之物或许会解放但更可能将您毁灭……他问,您是否仍旧决意为我展现您此生少有的勇气,一如当初握住我的手?

    他询问的语气太平静,他垂眸看她的眼神太清醒。他一定了解什么她永远无法窥探的东西,那些沉睡于烈日威名之外的隐秘;他是被熊熊焰舌舐咬||吻过而巍然不动的冷硬石像,是端坐法庭高席聆听罪人最后陈述的审判者,她最好打动他,她务必打动他:暴烈的姿态已蓄势欲发,只待她行差踏错,便要如数倾泄他满腔以爱名焚身的怒火。

    她不觉得陌生,因为共度的无数个夜晚已足够让她了解并习惯,他用灼温抚慰她的伤痕,以痛将她带往欢愉的高点,反复无常的魔鬼就是悖论本身。

    令她犹疑不安的是他究竟正等待她向他交付怎样的答案,若她真的承认懦弱,他又会否至此撤回他对她全部的眷顾?

    与非人谈情意味着独自探索一切人类视野外可能的不确定性。一旦他开始拒绝给出提示,纵使她环顾四野,照见的也唯有迷雾。她不能不感到委屈,而后茫然,她终于意识到应当回归他与她分歧的最初,那才是今夜她全部疑问与他离奇怒意的起点:

    要接受吗?

    他的心脏,他的意志,是魔鬼的根源却于她掌中跃动的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是因为最近我突然非常能GET魔幻现实主义作品的魅力想在自己的脑洞里搞一搞才有的,虽然它只是一种并不标准的拙劣的模仿,但如果能将所有出场的人物都不仅仅当作“人物”来看待,那“魔鬼”是什么其实就很好猜。实在没有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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