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等同于洪水猛兽。
见到林至走进来后,教室里的喧闹声才堪堪停下。
放下教材后林至先是环顾了下四周,接收到了来自楚星昂的异常担忧的目光,最后他才将视线停留在面色如常的盛时彦身上。
那双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潭一般,无法窥探到丝毫异常的情绪波动。在和这小鬼对上目光后,林至就清楚地看到盛时彦眼中流露出来的笑意。
出自真心的、不带任何欺瞒,像是无论自己询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
“下面开始上课,把上次做的卷子拿出来。”林至很快就收回目光,他才不会去问这小鬼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时间倒回到运动会的第一天。
走出教室后,梁书礼便再次低声询问盛时彦哪里需要帮忙。虽然并不是彻底放下了戒心,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孩子并不是那么疯狂的家伙。
见梁书礼开口问他,盛时彦就略微动了动并避开身来。原本一直用侧身朝向走廊上方的摄像头,现在更是直接用后背对着那个方向。
确认无法被摄像头捕捉到真实情况后,盛时彦立即伸出了他的右手。
看到这家伙的右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后,梁书礼的瞳孔瞬间紧缩起来,身躯下意识地震颤了颤。
因为他看见盛时彦的右手上血淋淋的,刺目的鲜血大范围地覆盖在上面,凭借肉眼根本找不出伤口到底在哪里。
一时间梁书礼也有些慌张,顾不得那么多。他直接上前一步靠近盛时彦的身体,并低声催促着盛时彦将右手给他看看。
具有强烈责任心的梁书礼不可能对这种情况坐视不管,一切都在照着计划进行着。盛时彦的眼神暗沉下来,他将手臂稍微伸向前一点。
接收到回应的梁书礼便低下头来,身体跟着凑近想要看清楚情况似的。手臂也略微抬起一些,似乎是想要扶住盛时彦的手臂仔细确认手的情况。
“呃——”还没等梁书礼触碰到他的手臂,盛时彦就吃痛似的立刻退开身来。整个人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有很明显的抗拒行为。
黑漆漆的摄像头正尽职地记录着一切。
此时此刻,梁书礼彻底顾不上这么多了,把什么所谓的戒备心都抛在了脑后。他急忙将盛时彦拉进办公室,在放着杂物的储物柜前蹲下身来,翻出医药箱想要先帮其伤口消毒。
“盛同学你先随便坐着,我先给你做下应急措施。很快我们就去医务室。”埋头找着消毒工具的梁书礼急忙开口。
而看起来伤得很重的盛时彦却不急不缓地走到林至的办公位前,在梁书礼根本没空注意他的时候。
他轻轻用左手抚摸上属于林至的办公桌桌面,指腹按压下去滑过表面最后缓慢地停了下来。然后弯腰并低垂下头,在桌面上轻轻印下一吻。
一触即分。
如果梁书礼在这时回头看一眼的话,就能发现做出这个动作的盛时彦,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样,沉溺在一种珍贵无比的幸福感中。
不过盛时彦并没有像梁书礼说的那样找个位置坐下来,他只是暗暗地盯着林至坐过的座椅看了好一会儿。
接着就随手抽出几张其他老师桌上放着的湿纸巾,敛下眼来不急不慢地将右手上的血迹给擦干净。
一点一点,原本被鲜红的血液沾污的皮肤逐渐恢复如初,上面一点伤痕都没有。
“盛同学,我找到了——唔呃?”这边梁书礼找出碘酒和棉签并回过头来,却发现盛时彦的右手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根本没有什么伤痕的存在,连那些“血迹”都被身体主人用湿纸巾彻底清理干净,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看到梁书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