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会不负所望。
祝眠抵达杭城的那一天,她提前下班过去接她。
车上,祝母问她,是否拿到降分优惠资格。
祝眠闭上眼对她摇了头。见她专注地开着车,小声地说:对不起,母亲。
母亲眼含凌厉地扫了她一眼,压抑着怒气开车。
祝母从不打她,可是这次的失望和审视,像是在她脸上打了好几个耳光。
回到家,祝母气势汹汹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她仿佛看透一切。
过来,跪下。 祝眠放下包,按指示跪在她面前。
她语气肃整地如同打了败仗:祝眠,我一直对你有信心。你也很少让我失望。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今晚上娘俩耗着,都不要睡了。
祝眠本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从不撒谎,遇到实在不想说的,最多就是闷声不语。
母亲,我靠理科是考不上B大的。入营我只考了400多名。你知道,降分资格只有前300名才有机会。
那你的结营考试呢? 母亲人脉通达,也一定能了解到真实情况。
这是她第一次铤而走险,撒下人生中第一个谎言。
我考试那天捡到了一部手机,忘了关机,考试时响铃,我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祝母听了,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已经高高举起,但迟迟没有落下。
祝眠,差若毫厘,缪以千里。我从小教你的这些道理,你从来没有听进去对吗?平日的冷厉如今已经撕开了冷静,越发咄咄逼人,令祝眠的心抻成一线。
祝眠低着头,漠然不语。
抬头,看着我。祝眠,我可以为你创造机会,但你不能一次次地错失机会。还有一年,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必须考上B大物理系。 说完,她起身回了卧室。
那是祝眠十七年来,过得最漫长的一夜。但她也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高三的进程拉的很快,她每日都在强度更大的数理练习中,从早晨6点起,回家自习到半夜两点才入睡。有时祝母夜班回家,看到祝眠卧室里还亮着的灯,心里也宽慰不少。甚至会抽空为她做宵夜。
不知怎的,她很少自慰来促进睡眠了,而那份夏日里最为绚烂深刻的记忆,仿佛已被她淡忘。
她也似乎忘记了那藏在床角储存柜中的手机。
转眼到了高三一模的备考阶段。祝眠提出要考上年纪前三,申请名额更少,对综合成绩要求更高的B大寒假营。祝母对她的上进努力表示欣慰,极力支持,并嘱咐她注意身体。
一模考试前,她找到自己的班主任语文老师,进行了一次促膝长谈。
寒假营都是自荐报名,需要学生自己上网登录。 祝眠在登录网页的那一刻,踌躇很久,最终还是点击了人文营选项提交。
06年,京都的冬冷的刺骨,她的室友竟然是半年前那个追星情节的王晶晶。
没有了磨合熟悉的阶段,王晶晶自来熟小天才,很快便强行和她熟络了起来
祝大美女,你都这么瘦了,必须得吃饭吖,别饿病了。 一会担演尽职小保姆。
祝小眠,我们来练练英语口语。一会扮演积极互助的partner。
这会她又做起了故作神秘的八卦长舌女,
眠眠,记得我们上次一起要去看的那个江译吗?听说他们家被喀嚓了,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颇有说书人的架势。江译被他家提前送了出去,如今应该得呆在美利坚自力更生了吧。B大也不读了。
哎,以后咱京都高校里,可少了一个天才大帅哥呀。可惜的很,可惜的很她无不惋惜地说。
祝眠听见这个久而未闻的名字,仿佛记忆飘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