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参加交响乐团后的积郁、入学后的积郁、以至于从小到大的积郁,这一刻都好似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
我跟你们不一样,Phillip。
什么不一样?
我生自一个没有古典乐的国家,不是吗?
胡扯!这是哪个白痴跟你说的?
Phillip的红脸上涌起跟晒伤并不相同的血色,嘴角的肌肉轻微地抽搐着,显得很愤怒。
你是德国人,你在这儿出生在这儿长大,这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而且,可能也只有你这么想。
他近乎冷淡地甩开胳膊,像抛下整个厌烦透顶的世俗一般抛下目瞪口呆的Phillip。最终,沿着走廊中段的大楼梯走出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