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靳嘉澍忽然开口这样说。
亦初愣了一下,没想明白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企图。头被衣服蒙住,她也看不清楚靳嘉澍此时是什么表情。
倘若他们不是继姐弟,她想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与靳嘉澍扯上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
靳嘉澍没答话。
直到终于解开了那根被头发缠住的帽绳,他才淡淡开口道,“抬头。”
亦初听话地抬头。靳嘉澍拽着衣领向下一拉,然后拨开了挡在她眼前的乱发。
亦初皱着眉毛揉了揉后脑,一睁开眼就发现靳嘉澍正在她对面。他的手指携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他与她靠得极近,眸光深沉,像霈雨将至前一潭如墨般的平静湖水。
亦初屏住了呼吸,思绪被他搅得昏昏沉沉,就这样一脚坠入了他眼中的湖底。像一尾失去背鳍的无措游鱼,卷进那片由他眼帘控制的潮汐之中,天旋地转,无法自拔。
一颗心脏在胸腔中扑通扑通狂跳。
“……哎呀,”她低头看了下表,表情慌乱地推开了他的手,结结巴巴地说,“还、还有十分钟宿管阿姨要关门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靳嘉澍淡淡地道,扶住方向盘驱动车子。
他紧抿着唇专注于前方,一路无话。
亦初用眼梢不断地打量着他。
他的情绪总是这样阴沉不定的,亦初感觉自己永远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最后车子在宿舍楼前停下。靳嘉澍慢慢凑近亦初的脸,亦初下意识地侧过身子。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只将手伸过去替她开了车门。
亦初眼神讶异地朝他看去,靳嘉澍只低垂着眼,擦亮打火机又点了根烟。
“……再……再见!”说完这句,亦初逃一般地离开了这辆车,好像怕他反悔再把自己捉回去似的。才走了几步,靳嘉澍便踩着油门从她身边呼啸而去。
亦初拖着长长的袖子站在夜风里,一低头就能闻见他残留的味道。
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宿舍楼。舍友们还没睡,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亦初把门刚推开,里面的人声立刻静下来了。几个人一齐看向她。
亦初没跟她们打招呼。只无声地打开衣柜,取了换洗衣服走向浴室。
打开沐浴头的瞬间,冷水喷射而下。她被冷水猛地淋了一身,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清醒起来。
“装什么纯呢?”
亦初忽然想起靳嘉澍说那句话时的样子。洗澡的时候,她面无表情地望着镜子,里面映出自己被青斑红痕覆盖的赤裸身体。
是啊,她林亦初是个婊子的事,还有谁不知道呢?
这是最后一次了,一定是最后一次了。她这样对自己说。
而她知道,这不是最后一次,绝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她不过是想自欺欺人地寻求一些内心的平衡罢了,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苟且活在这个世界上。
亦初把毛巾系在脖子上,遮住那些靳东昂留下的可疑痕迹。
回到宿舍时舍友告诉她,刚才有人给她打电话了。亦初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拨回去,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对方接起了。
“喂?”
里面传出了一阵中年女声,“您好,我是林又亦同学的班主任,信息簿上他只留了您的联系方式,请问您是他的家长吗?”
林又亦是亦初弟弟的名字,自从爸妈离婚之后,他一直都和林父生活在一起。
“我是林又亦的姐姐……又亦出什么事了吗?”
“今天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