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说没就没了,你说他心里得是什么味儿啊,当时整个人都瘫了,这不,才一个月就没了。说起来也真是可怜……”
堂姐的话没讲完,队伍又起身接着走了。
浩浩荡荡的白,凄凄厉厉的声。
唢呐一出,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秦楼匿在队伍之中,跟着众人一起悲嚎,大家都低着头,没有灵魂的跟着队伍走。
送完盘缠开席,席后搭台开唱,秦楼减肥,只简单吃了点东西,十点多人快散尽的时候,才去洗澡。
屋外头说话声起起伏伏,是叔叔大爷几家人围一起商量明天出棺的事儿,她擦了头发,换上吊带睡裙,要出门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了锁骨下方的纹身,于是又找了件外套披上,撩开房间的布帘时,看见秦岩正趴在床上玩游戏。
秦楼路过他的时候,秦岩没抬脸,却用语言拦住了她:“这么晚了去哪啊?”
秦楼闻言也没转脸,拉开门的时候回了句:“你太吵。”
两个人住的是隔间,用种地时盖大棚的塑料薄膜隔开的,外面扯了好大一块大红人造棉,隔了地界,隔不了声,男孩子打起游戏来脏话连篇,燥的她耳膜疼。
“我靠?”谁知他却一下子站起来,幅度大到把枕头都推倒了,“又他妈的输了,真没面子!”
男生歪着脑袋,气的差点要砸手机。
被秦楼一个眼神制止:“作死?”
秦岩一口气憋着发不出,气的抱头:“我他妈哪想得到一个老师游戏还能打这么好!”
秦楼闻言顿了下:“谁?”
“之前和我老师打赌呢,输了,要抄一本书的单词。”秦岩哭丧着脸。
秦楼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说:“你老师挺会管教人。”
“唉?不仅如此,长得也不赖,要不要……”秦岩拖长了音,挑眉笑看她。
秦楼不给面子,哼笑一声,就关上门朝外边走,路过侧屋窗台的时候,从上边顺走一只打火机。
乡村树不高,但密,草长虫飞。
秦楼从家里出来,往屋后的小池塘走,初秋茂密的苇子遮住了她,她找了个干净的地儿蹲下,手指快速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解开锁,找到微信上置顶的那个人。
上一条聊天记录还是她发“我到了”,上上条是一通对方挂断的语音通话。
秦楼没什么表情,从兜里找出一根皱皱巴巴的玉溪烟,拿打火机点燃,夹在手指上,又用夹烟的那只手,按下微信对话框右边的小加号,拨通语音电话。
没想到才响了一声对方就接通了。
秦楼先是“喂”了一声,发现自己声音哑了,又清了清嗓子,问:“怎么接的这么快?”
电话那头很静,秦楼说完这句话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沉默,她拿开电话检查了下网络,又皱着眉“喂”了两声。
陈岸这才讲话:“听见了。”
极不耐烦,瓮声瓮气,像梦中被扰,也像起床气犯。
“你这是睡着了?”秦楼问完,看了眼腕表,才11点刚过,这话倒是明知故问了,于是屏息听他怎么答。
果然,他哼笑一声:“在楚馆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低沉,尾音却上扬,如果猜的不错,或许答话的时候他随意耙了把头发,或漫不经心的扯了扯衣领。
“小心别让那些女的灌你……”
楚馆嘛,销金窝一个,少不了软玉温香,按理说她当然该撒个娇卖个乖。
“你倒是替我想的挺美。”陈岸冷哼了一声,“我正气呢,公司有个艺人跟素人谈恋爱,被狗仔拍到了,刚刚经纪人过来找我,说是几张破照片开价三十万买断,老子真想大耳刮子扇他的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