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自然了不少。
她打给陈岸。
陈岸正在跑步机上运动,接了电话也不听,气息不稳的笑:“呦,您还活着呢。”
他总这样。
明明是他多天不回复她消息,也不联系她,却要求她随叫随到,晚一秒就开始阴阳怪气。
可秦楼只能笑:“怎么忽然想起我了?”还要笑的特真诚。
“你刚刚干嘛呢?”他不饶她。
“我刚洗完脸,你看我现在素着呢。”她把脸凑近摄像头给他展示。
他不感兴趣,目视前方匀速跑着步:“洗完了还不出去?”
“哦,我卧室灯坏了,不亮。”秦楼看了眼身后的淋浴头,反应过来。
陈岸关了跑步机,拿毛巾擦了下汗:“你这是回家过苦日子了?”
“你不在我身边,我可不是要过苦日子?”
“哦,这样啊。”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陈岸笑得更深了,“我要是不问,你那点小心思岂不是都作废了。”
秦楼语结,憋着嘴,目露尴尬。
她知道他爱看她窘迫。
果然,他噙着笑,不咸不淡的问了句:“为什么?”
“我不说了。”秦楼挑了下眉,又把目光垂下来,“你叫我说,我就说,多没面子。”
“你在我面前丢面子的事还少?”
“那也不说了。”她起了小孩子脾气。
好在陈岸是吃这一套的,他哼笑两声:“我还没气你,你倒耍性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被你包了呢。”
他心情是好的,所以理所应当的语气就尤其伤人。
好在秦楼对他的讽刺早产生了抗体,闻言面色未改,两秒后,甚至扬起脸笑:“你吃饭了吗?”
气不得,说不起,岔开话题是最好的法子。
“吃过了。”
“吃的什么?”总归是顺着话聊,也没什么难的。
“龙虾、象拔蚌、花胶,冬虫草和人参磨成粉,拿温水沏一沏,然后一口喝掉。”陈岸像背课文,语气淡到连平平仄仄都没有。
秦楼说:“听着就贵。”
他笑:“应该是听着就难吃。”
“我现在恨不得快点回安市,吃点安市菜。”他这么说,又顿了一下,像断片一样,接了一句,“你那天吃的饺子,我也馋呢。”
秦楼隔着镜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她的心很沉,思绪却很轻,笑吟吟的认真说道:“那回头我给你包……”
话没说完,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秦楼的笑顿时凝固在嘴角,她把摄像头移开了一点,打开门往阳台的方向走了两步。
对面的灯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