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的钱的。
不久便到了安平,谢良钰没有马上领周瑾他们去见明寅铖——他们三个现在都是一身狼狈,又舟车劳顿,好容易到安平这个小地方,还算安生,怎么也该先行调整休息才是。
他在县里找了一家不算太昂贵,但干净雅致的酒楼,开三间上房,将自己三人都安顿下,便不再提去拜谒县尊的事,反倒是终于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裳——这时身上所有的银子早都用得一干二净了,谢良钰干脆去了宋氏布庄,找相熟的管事借了些银子。
宋大嫂不久前也像梅娘她们搬去咸名避难了,不过宋大哥还在,今日不巧也出城运货去了。好在以谢良钰与他家相熟的程度,管事无需上报,便能先支他些急用。
谢良钰拿着那些救急的银子,又去药铺好生买了些炮制过的好药,亲自上后厨熬了,再吩咐店里的小二给那兄妹俩送过去。
他这个人一旦决定对人好,或为了什么目的而扮演出一副不属于自己本来面目的假象,那几乎是连最狡猾多疑的人,也很难不被他骗到。
眼下的温柔周到君子如风,自然也是如此。
不到半日,周瑾便实在不好意思再拖,再加上他自己此时处境也确实艰难困窘,急需破局之道,便主动找上门来,表示愿同谢良钰一道去拜访县尊。
谢良钰仍善解人意地为他出谋划策地分析了几句,这才准备出门,带他去县衙见明寅铖。
原著里也没提过,不知道这位明县令,到底知不知道三皇子殿下的长相。
周姑娘自然是留在客栈的,谢良钰先前还体贴地给他们俩留了些银子,让小二去帮忙买了些干净衣物,此时周瑾一身寻常书生的打扮,虽是粗布衣服,但仍难掩一身气度风华,谢良钰看着他,实在不理解这些皇子爷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换一身装扮,便能装作什么贩夫走卒地去查案。
不是他们太天真,就是这个世界被查的那些贪官污吏们智商太迷了。
换句话说,能想到派皇子去做这种事,况且去的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乱起来的战区,若不是刻意想要置这个儿子于死地,那么当今圣上的思维回路,也不是等闲人能够理解的。
两个人一起去了县衙,在前街上被拦了一下,谢良钰原本还担心周瑾太过戒备,被那些战场上回来经验丰富的士兵们看出端倪,却不想这位大贵人此刻倒是很能沉得住气,只扮作自己的友人,神情中带些恰到好处的尊敬,轻轻松松便跟着他混了进去。
果然是能成大事的人,为未来的太子殿下点一个赞。
最近县衙里事多,尤其是明寅铖这样行伍出身的人,更是看这小小一个安平县的守备力量尤为不满,日日往军营里跑,又要募兵营找召回之前出借给各府县的兵丁,忙得不可开交,谢良钰他们便先在后堂等着,过了顿饭的功夫,县令大人才笑呵呵地现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