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眼。香气愈近,真的很香很香,还带着一股甜味,但如果有这种味道的糖阿夏一定不会吃。
仪仗停在两丈外,跪在地上的绣彩拽了下阿夏裙角,示意她走在前面,亦步亦趋走在其后换了个地方重新跪下。
那宫娥怀里器件甚是抢眼,尤其是糖盒,琉璃水彩晶莹剔透,无论材质还是工艺都属上乘,与这主仆二人十分不搭边。
贵妃娘娘十分和蔼,吩咐一旁绣彩要悉心伺候。贵妃娘娘掌理六宫事物,素来有贤良淑德的好名声。
说着说着突然被问到姊姊现今状况如何?
阿夏说:“姊姊给了奶糖,可好吃了!”
说着便从绣彩怀里将糖盒拿出,打开问贵妃娘娘吃不吃。
贵妃娘娘笑了笑,拒绝了阿夏的奶糖。阿夏却忍不住,捻起一颗放进嘴里,还用手指将乱了的奶糖一条条摆放整整齐齐。
许是奶糖太好吃,口水有些泛滥,嚼着嚼着溢出嘴角。贵妃娘娘看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朱红的嘴唇张张合合,像是嬷嬷讲得鬼故事里吃小孩的女鬼。不过她说了什么阿夏一概不知,满心扑在整理糖盒上,边整理边数数,五六岁的孩子才有的模样。
说了半天像是自己说了段单口相声,让人心中恼火。
一旁太监见自家主子神色有变,甚至不需要一个眼神,立马冲上去,拽拽阿夏衣袖怒斥:“娘娘与你说话呢!”
“额”阿夏抬起脸,目光呆滞,左右看看,绣彩跪在地上低着头,无法给与任何提示。小傻子虽然傻了些,不过认错却是很快,马上叠手行了一礼:“阿夏知错了!”
她垂着头,指尖黏腻偷偷搓了搓,又偷偷看了眼贵妃娘娘,眼神闪躲又迷惘,傻气十足。
估摸着她自己都还不知错哪了!
直到小腿打颤贵妃娘娘才挥挥手让她起身。
也是今日心情好,无意难为,贵妃娘娘和颜悦色说:“福柔即将远嫁,想必以后难见,众多姊妹中她唯独与你亲近,你闲来无事多去她宫中走动。若是见着她不高兴,就劝说她想开些,福柔美貌倾城,以后郎君定然会多多疼惜!”
这宫中,七八岁的孩子心思尤比成人,哪个不是聪慧伶俐,学识过人,谋算君心圣意,生怕自己落于人后。哪怕藏拙,也是为了谋算更多。
哼!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么想着再看小傻子阿夏也就顺眼了许多。
阿夏听到说姊姊与她亲近,高兴的不得了,点头称是。
整个宫里阿夏最喜欢姊姊,姊姊从来不嫌弃她,经常给她好吃的,还会在其他兄弟姊姊欺负戏弄阿夏时解围,并且训斥他们。
姊姊生来尊贵,端庄大气又雍容有度,整个宫里无人不尊敬。
相比之下贵妃娘娘也很端庄,只是显得有些硬。
仪仗款款远去,速度很慢,阿夏换了条路回宫,绣彩揉揉膝盖跟了上去,一路上免不了唠叨,说阿夏不懂规矩,不过行个礼,不过拘谨些,忍忍就过去了。
其实阿夏就是真在贵妃娘娘眼目前跑了,贵妃娘娘也不会怪罪,谁会与一个傻子较真?顶多会‘大度’的与旁人说“她天生呆傻,罢了罢了!”
霜华宫很偏,一到夜里就安静的让人发冷。
嬷嬷早就煮好了阿夏喜欢的甜汤,坐在小火炉旁边等着她们回来。
软糯的红豆和糯米,撒上桂花和蜂蜜,香滑甜腻,含上一口连舌头都要化掉了。
绣彩一边吃着,一边与嬷嬷学舌,将贵妃娘娘所说那些一字不差重复出来,真真儿好记性。
嬷嬷只管听着,笑呵呵给阿夏松开头发,细细梳顺,只将发尾用红绳扎束上。等阿夏吃好了,伺候洗漱。
漱口水端来,阿夏忽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