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遇见公主,得要留下个人等着她才行。
敌军兵临城下之后,皇宫里就乱了,宫女太监私逃者不在少数。宫门口的侍卫拦不住,都是为了活着,如何能阻拦别人活路?
等到京城被攻破那日,再想逃都晚了,斡戈率兵攻入皇宫,下令封锁,能够逃出生天者寥寥无几。
绣彩很幸运,她早两日遇见孟星辰,没有经历那些。孟星辰将她带出来。东躲西藏一路惊险行来。
对了,他呢?绣彩回头四处寻望,终于在远处树荫下寻见他身影。
自己这身体......已是有缘无分,何必徒增伤感?但终究忍不住,看见她了,就想着,还想离近些,还想看清些,还想抱抱她。
“阿三!阿三!阿三!......”她兴奋的一连叫了好多声,松开绣彩,朝着他跑过去。就知道,他一定回来,一定回来接自己。
软软一团扑了满怀,孟星辰接住她,展开双臂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真想这辈子都不松开。
这辈子唯有将她抱在怀里方觉心安。
绣彩捂住眼,光天化日之下,这小祖宗怎么这般胆大?还有孟星辰,看着人模狗样,怎么能占人家女孩家家的便宜?
两人抱在一块,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觉得满足。
实在不成体统,绣彩拽着阿夏衣襟将她俩拉开,挡在前面,再看孟星辰的目光都变了。
孟星辰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尴尬至极。忽然瞥见衣服随着河水飘走了,忙去追,追回来之后自觉蹲在河边洗衣服。
那模样与很久之前在村子河边一模一样。
阿夏绕过绣彩,过去趴在他身上,胳膊环住他脖颈,小脸贴着他侧脸,晃晃,十足十撒娇鬼。
绣彩一阵无语,数落道:“我的小祖宗,女孩子家家得要矜持,矜持!哪能这样,男女授受不亲......”
“绣彩姐姐,那个......干粮还在那边,别丢了!麻烦您去看看!”孟星辰打断她,他很庆幸,从未与阿夏说过那些男女伦常,以后亦不会说。找机会也要告诉绣彩才行。
活在这乱世之中已是不易,若还被束缚着,该有多难?
阿夏依依不舍从他背上下来,拿起湿衣服与他一起洗。孟星辰哪里舍得让她做这些,但阿夏执意,她说:“阿夏也很能干呢!以后也能照顾阿三!”
眼角湿润,在她面前哭自觉太丢人,他强忍住说:“这些阿夏都做了,我要做什么?”
这个啊?阿夏想了想说:“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血珠自左眼溢出,划过脸颊,留下一行印记。
他家小哭包向来很怕血,他用衣袖抹了把,垂下眼,无人见那只星眸隐在其中浓到化不开的悲凉与无奈。
静默下来,连小河流淌都不再发出声音,风间青草都垂下头,叶尖带着露珠,似在哭泣。
只有阿夏不觉,满心满眼都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说:“阿夏......”
光是叫出做这个名字都觉得心疼,之前计划如今看来......他顿了顿,压下喉间那口腥甜,说:“阿夏等等我好吗?等我计划周全,再将你救出来!”
阿夏笑得甜美,毫不迟疑点点头:“嗯嗯!”
这样又乖巧,又懂事的女孩,谁会不爱呢?
河水清透,阳光洒在上面一片金灿灿,她身上也发着光,眼睛笑成月牙儿,日月星辰都不及的明媚璀璨。孟星辰想啊,或许她当初不遇见自己也会有其他男子,懂她护她,捧在掌心珍爱一辈子。
绣彩拿着包裹返回来,将孟星辰挤到一边,拿出里面尚算松软的糕饼给阿夏:“快尝尝,挺好吃呢!”
阿夏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