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静,一双鹰眸沉静如深潭,让周遭也似被陷进潭中,安静得让人心慌。
鱼饵放出去了,张好网,静等收网。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时辰到了,斡戈放下茶盏,悠哉哉闲庭信步的模样就像是去府里小湖垂钓一般。
可是不知怎地,隐隐觉得心中有一丝异样。
到了城外一瞧,呵呵,有意思,将战场上的武器带到这儿来,真有他的。
那十名侍卫无一例外身中□□,现场连多余的打斗痕迹都没有。
真是小瞧他了,竟是如此轻巧就挣破渔网。
真有意思!从下了战场一直觉得无趣,真好!
他凝视前方,唇角扬起的弧度让人不禁寒颤。
这条大路再往前有三个方向,向东多为山丘,原野宽阔,沿路全是朝中官员农场、庄园;向南则是幽州,大路平坦禁卫军就驻扎在那;西边两侧树林茂密,大片林海,用作逃跑再合适不过。
孟星辰能想到的,斡戈又怎会忽略?故而行至半路,路障阻挡,已至傍晚,一般人不会在下午远行,也绝不会在这个时辰行至林中。并且侍卫长可以确定,几次入府的绝对就是眼前人。
元戎弩,可连发十箭,但距离是问题,人数众多又有遮挡,两次射击只命中几个人,已然没有第三次次放箭上弦的机会,长刀横劈至眼前,他闪身跳下马车堪堪躲过,又有人从身后袭来,只得用机弩隔挡,弯腰之际捡起地上尸体佩刀与之缠斗在一起。
这与在战场上不同,他们目标明确而集中,将孟星辰围住。
腹背受敌,任有三头六臂也难招架。孟星辰挥刀主攻下三路,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自己也落得重伤。找准机会抢了一匹马,用刀面狠拍几下马臀,马儿撒开蹄子飞奔。
后面紧追不舍,不得不说,踏雪乌骓实在是匹宝驹,只见一道黑影闪过,若风若电。
两匹马距离越来越近,弯刀出手生生将一条马腿砍断,孟星辰摔下来,手掌撑了下就地翻了个身,让自己摔得不至于太难看。
斡戈持刀杀过来,他刀法狠戾,孟星辰就算身上无伤也招架不住,他硬撑着走过十几招,被一刀砍断了右臂筋骨。而后是大腿,腿弯。斡戈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看来自己真的是要食言了。
阿夏,阿夏,阿夏......
他已无力再起身,躺在地上,心中默念着‘阿夏’
后面追上来,侍卫长刚要下马
“去追!”
斡戈命令道。
众人连忙去追那辆受惊的马车,马车跑不过快骑,很快追上了,可里面空空如也。
侍卫长派人回来禀报,自己则领着几人顺着路去寻。
斡戈一脚踩在孟星辰受伤的臂膀上,俯下身,伸出手指探向他左眼,动作粗暴,眼睑被撕裂,取出一颗木球。
“真精巧!”斡戈赞了句。
孟星辰轻笑,回了句“谬赞”
斡戈勾起唇角:“那机弩也是你做得?真是生了双巧手!”
“过奖...唔......”孟星辰咬紧牙关忍住,疼得嘴唇都白了。短剑穿过手臂,血顺着锋刃流入地下。
“人在哪?”斡戈问,踩在臂膀上的脚施力碾压。
孟星辰不想理睬,闭上眼。
“本王再问一句,人在哪?说了留你一具全尸!”斡戈沉声说道。
得到的依旧是沉默,他已然一心等死,斡戈怒极反笑:“本王偏不让你死的痛快!”
城门已关,孟星辰先是被带到农场,血淋淋漓漓滴了一路,再这样下去,也离死不远了。那小傻子还下落不明,斡戈命人过来医治。十分简单的包扎方式,止住血而已,药也非好药,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