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戈听见小僮回报,气急败坏,一脚震碎数块汉白玉地砖,数丈之外都能感觉地面轻颤。
“去,告诉他,本王府上丢了个人,是被那群钦犯虏走得......不能伤着,去告诉他......是禀告圣上,就说本王请旨,望圣上恩准!”
小僮急匆匆又跑了趟,完颜濯听罢,略微思忖,只回了两个字:“不准!”
待小僮转身出门之际又加了句:“完颜溯已被革职”
收回兵权,褫夺功名,革职查办。
大将军是军职封号,南院大王是职位,斡戈并未被封为王侯,故而那声‘王爷’实在是因为叫顺口的尊称。
“大人......圣上他......不准...”小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斡戈怒不可遏,却又别无他法,单靠府中区区几十侍卫去寻人,几率实在渺茫。极力镇定下来,一掀衣袍,跪在朱门前:“求圣上恩准!”
□□,凡路过之人都听见,看见。
瞧这势头也劝不得,小僮只能再跑。宫门距圣上寝宫九百九十九丈,再这样下去,估摸着不被累死,也得被战神殿下锤死。瞧着他越发暗沉的面色,小僮打了个寒颤,咬紧牙,加快步伐。
这次出来的比之前两次慢了点,斡戈盯着地面,闭上眼,眉间依旧紧蹙。
小僮喘过气来,走近,对斡戈拱手作礼“圣上问,大人府上丢的什么人?”
斡戈睁开眼:“一个奴仆”
“唉”小僮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圣上说若只是奴仆便就罢了,不值得大费周章,让小人回去就不必再出来了。大人可要仔细想好!”
完颜濯绝对是故意的!
“是......阿夏!”斡戈极为不自在的瞥向一旁,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从前总是‘小傻子’‘傻兔子’的叫她。
“还有呢!”小僮问出这话时颇有些些担心受怕,但无奈,圣上就是这么吩咐的。
“前朝十一公主”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磨出来的。
“那...十一公主于大人是有什么特殊吗?为何如此大费周折,不惜长跪宫门?”小僮擦了把汗,为自己,圣上真是......唉!
“也不是...她是我府中......”略有几分底气不足。
斡戈攥紧拳头,抬起头恶狠狠看过去,恨不得将眼前这奴才锤死。不过想及那小傻子,还是忍住了。
罢了!他认了!
“是!是有不同,很特殊,求圣上恩准!”
他垂下头,状似叩首,实则窘迫至极。
“圣上口谕: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望汝今后改过自新,好自为之!”
小僮拿出令牌双手奉上,待斡戈接住,逃也似的转身就跑。
令牌攥于手掌之中,起身带起一阵风,脚下所经过,从宫门口连接主街的汉白玉石全部碎成渣。三丈高的狻猊也无辜遭殃,远看是无异样,实则被战神殿下一掌击裂。
调兵遣将,布下天罗地网,方圆三百里由外至内搜检,城、关、乡、村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画像,其中注明,必须活口。尤其女子,不得伤害分毫。
盛京城中命人严密搜查,不得放过任何角落。城门守卫增加两倍,一直到搜查结束前,只许进不许出。
已是傍晚,斡戈站在城门口。又是傍晚,仍然音讯全无。一天一夜,她能被带去哪啊?
她在哪?在哪?
不由抬头,厌恶且仇恨的看向被吊在城楼上的人。
孟星辰望着橙灰色的天空,余辉似有暖意,他笑着,他的阿夏,终于自由了!
早在清晨,城门大开之际,斡戈去请旨,那时,她便就乘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