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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为何,在宫中伺候先皇多年的老太监如今看着打小长大的七皇子,总觉得他没有半点初登基的意气,那背影写满了苍凉。

    老太监并不知李知元与陈景屿的纠葛,只哀哀叹了口气。

    ——

    陈景屿的身子在御医的静心调养下,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滑胎不比寻常小病,加上陈景屿又是男儿身,这些日子的面容都是雪白之色,仿若病入膏肓不得救之人。

    为此,御医寻了不少滋补气血的方子,日日浇灌,才终于让陈景屿恢复些精气神。

    喝过了药,陈景屿又开始漫长都出神。

    许是李知元和宫人吩咐过,宫人鲜少和陈景屿谈话,他一天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到后来,便干脆当一个哑巴。

    起先他会询问李知元何时到来,他想冒死问李知迎的去处,但问了几回,都未能得出一个结果,便也就不再问了。

    夜里起了风,陈景屿只着一身薄衫站于窗边,目光如水地眺望天边残月,墨水一般的夜色唯淡淡的黄晕,看着好不凄凉。

    人望月,不过借月思人。

    李知元是不是也在与他看同一弯月,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耳边又想起稀疏的谈话声,是宫人待得无聊又论起新皇,陈景屿静静听着。

    “陛下真是任君,方一登基,就大赦天下,听闻今年的税收比往年减了三成。”

    “可不是么,我前两日听在玄清殿的姐姐当差,说陛下脾性甚好,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杯,都不曾怪罪于她。”

    陈景屿听着宫人对李知元的评价,唇角不由得漾开清浅的笑容,在行事作风上,倒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只是待他不同罢了。

    “陈大人,你笑什么?”新调过来的小宫女是个小话唠,忍不住出声。

    陈景屿连忙收起唇边笑容,他想同这些宫人细数李知元的好,但话到嘴边,惊觉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只得淡淡道,“陛下是个仁君。”

    “那是自然,”小宫女笑着说,又疑惑道,“陈大人,你与陛下是旧相识吗?”

    陈景屿被她无心一问击中。

    旧相识,何止是旧相识,他们曾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但思及李知元把他安置于此,又特地让不相识之人照顾自己,想来是不愿他人知晓他们的过往。

    唇舌几缕苦涩蔓延开,他强忍难受道,“有幸见过龙颜而已……不算相熟。”

    小宫女正想追问,忽听得未关大门传来一道低沉的音色,其间夹杂几分薄怒,“陈大人说得是,朕与陈大人,确是不算相熟。”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陈景屿骇然地看向声音处,只见李知元手执琉璃宫灯自门外而来,墨发玉冠衬得他面若芙蓉,只有一双眼里倒映着霜花一般的冷,看一眼叫人冻彻骨血。

    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宫人被吓得失魂,纷纷跪地求饶,陈景屿与李知元对视半晌,也屈下双膝行礼。

    冰冷的地面刺得他膝骨一痛。

    李知元却只让宫人出去,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

    门被关紧,屋内只剩下二人。

    陈景屿垂首,不敢抬头看李知元的眼睛,直到李知元来到他面前,直到李知元修长白皙的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眼。

    这回他看清了李知元眼里的怒意与薄恨。

    “不过一月未见,陈景屿,”李知元想起今日李知迎的话,捏着陈景屿下颌的力度渐紧,从牙缝里蹦出字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与朕划清界线?”

    捏在陈景屿下颌的那双手好似钻进他心里,把他的心脏也紧紧捏住,陈景屿望进李知元的眼底,被那恨与怒灼烧,眼角顿时泛了红,如烙下的印记,也刻进了李知元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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