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缝中生存,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与李知迎确有相似之处。
还没等他缓过神,又听得李知迎道。
“你可愿为本殿谋事,如若应承,往后你就是本殿的人,既有了本殿,便无人能再欺侮你。”
陈景屿怔然地与李知迎如海深的眼对视。
“你的父亲将对你刮目相看,嫡母不敢对你随意责罚,胞弟不再低眼瞧人,便是你已去世的生母,本殿也可为她立碑,让她魂有所归,泉下安息。”
每一条每一句都踩在陈景屿的愿想上,他那时不过十四岁,还不懂得这些他梦寐以求的东西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但李知迎的承诺太过诱人,稍稍一勾手指头,就能叫从未尝过甜味的陈景屿上钩。
李知迎并不急着要他答应,起身如兄长一般轻抚他的发,“本殿会给你时间考虑,你若是想清楚了……”
“我愿意。”
答应得如此轻松反倒让李知迎有些惊讶。
陈景屿抬起头,清俊还带点稚气的脸渴求地看着李知迎,又带点不确定,“三殿下,你真的,能为我的母亲立碑吗?”
李知迎笑了,他一笑,有如清风拂面,“本殿从不说假话。”
事实证明,李知迎果真言出必行。
不出三日,陈景屿生母的牌位便立在了陈家祠堂,陈家子孙后代会世世供奉。
陈景屿热泪盈眶,在祠堂上重重给生母的牌位磕头,从那以后,便死心塌地跟随了李知迎。
起初三年,陈景屿并不多见李知迎。
他被秘密安排在一个阁楼,与李知迎挑选的其余子弟放在一起,识文习武,为李知迎的鸿鹄大业做踏脚石。
陈景屿性格沉静,有常人所没有的忍耐之心,最是适合细作一职,李知迎请来的夫子教他如何察言观色,如何套*话术,如何将重要信息以不同寻常的方式传递出去,也教他忠心为主,到最后关头如何自尽最为快准狠。